我自踏雪_第2章 太子說得有理
「太子說得有理,那就定下這白狐最為珍貴。」
「既然是吉兆,本宮也想借此賜下個賞賜。」
「這白狐,是哪位貴女所獲?」
蕭景淮的目光,穿過眾人,落在陸雪鳶身上。
隱含希冀,等待她出來認領。
而陸雪鳶正暗自惱怒,恨我不將白狐給她,害她錯失了機會。
她一抬頭,正與蕭景淮的目光對上。
朝他露出一個委屈而落寞的笑。
蕭景淮微微皺眉。
在他驚訝之際,我走上前,乾脆利落道:
「回皇后娘娘,這白狐是臣女所獲。」
「不僅白狐,那隻玄鹿也是臣女的。」
我沒有與這兩隻獵物撇清關係,就是要讓蕭景淮知道,這些都是我的。
周圍響起眾人驚異的聲音。
連皇上和皇后,也連聲讚歎。
「颯爽利落,頗有你母親當年巾幗風範,將軍之女,果然不假。」
「是啊,本宮瞧著陸朝寧有這般的膽氣身手,實在難得。」
我平靜道:「多謝陛下和娘娘的讚譽。」
與此同時,蕭景淮與我一同開口。
「父皇母后,這獵物的歸屬,恐有蹊蹺。」
眾人一愣。
因他一貫處事公允。
大家下意識願意相信他的話,看向我的目光露出懷疑。
蕭景淮繼續道:
「陸朝寧與其妹陸雪鳶一同捕獵,兩隻獵物卻都歸了她自己。」
「而且她行事一向霸道強勢,兒臣懷疑,她是搶了雪鳶姑娘的獵物。」
他看向陸雪鳶,溫聲道:
「雪鳶姑娘,你若是有什麼委屈,儘可以說,父皇母后會為你做主。」
若是平常,這般無根無據的話,蕭景淮自是不會說出來。
可他因上一世的信,認為是我奪了陸雪鳶的獵物。
再加上如今她委屈的眼神,更加堅信不疑。
陸雪鳶頓了頓,先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著頭說:
「多謝太子殿下,臣女沒有委屈,長姐想要的,我不會與她爭。」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忍辱負重的可憐模樣。
蕭景淮保護欲頓起,皺眉看向我,冷聲道:
「陸朝寧,你欺負幼妹,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不屑地笑了笑。
我母親是征戰沙場的女將軍,我的騎射功夫是她自小手把手教出來的。
而陸雪鳶被繼母和父親寵在手心裡,嬌生慣養。
她能拉得起幾斗的弓?
質疑我搶了她的獵物,簡直可笑。
我並未多說,提起一旁的強弓。
拉弓射箭,一氣呵成,箭矢飛速射向天空。
不多時,兩隻大雁落了下來。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我負手而笑:
「太子殿下,我不說百發百中,也從來箭無虛發,你說我搶了陸雪鳶的獵物。」
「你倒是看看她拉的弓能射多遠,再看看獵物身上的箭矢入骨幾分?」
「就算是十米外的??物,你覺得她能射中嗎?」
蕭景淮被我的狂傲驚了一瞬,隨即沉聲道:
「同是武將之家,陸雪鳶的箭術不一定就比你的差。」
他敢信陸雪鳶。
可陸雪鳶卻並不敢展露,找藉口推脫不前,不敢與我比試。
大家回過神來,心中已然有了評判。
蕭景淮原本篤定的神態,也漸漸鬆動。
一個公子走上前,清清淡淡道:
「都說我們的太子殿下公正無私,怎麼偏心成這樣?」
「無緣無故懷疑人家姑娘。」
4
正是我剛才見過的白衣公子。
蕭景淮也不認得他,微微皺眉道:
「放肆,你是何人?」
公子衝御座方向看了兩眼,然後緩緩道:
「路過的,我剛才瞧見這位叫陸朝寧的姑娘,在草叢中埋伏了至少半個時辰,才等到時機,射中了兩隻獵物。
」
「她妹妹朝她討要不成,還說要回家告訴她爹爹。」
「怎麼現在成了太子殿下在替她賴人家的東西?」
他似乎話說得多了,微微咳了兩聲。
蒼白的臉色有了幾分血色,俊逸中又添了抹豔麗。
修長的脖頸露在外面,被風吹著,怕是容易著涼。
我心中還未曾細想,手已經伸了出去。
將我的披風,蓋在他的肩上。
自小我就有這般毛病,見不得美人受苦。
看清他眼中的笑意後,我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小心著涼。」
「這披風很暖和,多謝姑娘。」
「......嗯,不用客氣。」
蕭景淮見自己被忽略,頓時臉色難看:
「陸朝寧,他到底是誰?與你什麼關係?」
我怕白衣公子被為難,冷聲道:
「只是個仗義執言的公子。」
「陸雪鳶不敢與我比試,為我拖走獵物的侍衛,也曾看到是誰所得,太子殿下還要懷疑下去嗎?」
他還欲再說什麼。
皇上已經有了定論,威嚴道:
「朕相信陸朝寧的能力,此事就此作罷,莫要再提。」
蕭景淮神色複雜地低下頭。
皇后還惦記著定下太子妃之事。
見事情鬧成這樣,張了張嘴,剛想緩和一下。
卻見我已經走向獵物,拖了白狐和玄鹿出來。
連同剛才射落的大雁,一同放到白衣公子面前。
「這狐皮你可以做成圍領保暖,鹿茸和鹿肉對身體大補,你多吃些。」
「這兩隻大雁,你就簡單燉個湯喝,味道應當也是不錯的。」
他似乎怔愣了一瞬,沒反應過來。
呆呆的,更顯得俊美可愛。
在我覺得自己的目光太過唐突時。
突然聽到皇上忍不住發出笑聲:
「七皇弟,你收了陸朝寧的大雁,可是要答應人家的求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