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裝破產逼我放棄保送，我不再認她_第6章 接下來幾天

第6章

接下來幾天，我沒再理會他們的任何訊息。

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杜建成、許浩然，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

我只做兩件事：複習和配合民警補充材料。

直到高考前一晚，我媽來了學校。

這一次，她穿得很體面。

襯衫熨過，皮鞋擦得發亮。

她站在宿舍樓下，手裡拎著保溫桶。

宿管大叔上來叫我時，表情有些為難。

“你媽說給你送雞湯。”

我下樓。

她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遠遠，媽錯了。”

保溫桶開啟，熱氣撲出來。

湯麵漂著油花。

她把勺子遞給我。

“明天考試，喝點。”

我沒接。

她把勺子放回去，低頭搓手。

“那筆錢的事，媽會解釋。你杜叔叔當年帶著浩然，家裡確實難。我一時糊塗。”

“所以你偽造病歷，找人冒充我，拿走我爸留給我的教育款？”

她看向四周。

宿舍樓下有學生路過。

她壓低聲音。

“別在這裡說。”

“你不是喜歡在人多的地方說嗎？”

她的臉抽了一下。

又很快軟下來。

“遠遠，你報案了，浩然怎麼辦？他還小，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明年也成年了。”

“他是你弟弟！”

我看著保溫桶。

雞湯的香味讓我胃裡發堵。

“我爸死的時候，我六歲。你拿著他的賠償金給杜建成買房，給許浩然報補習班。你讓我穿別人剩下的校服，說家裡難。”

我媽的手垂在身側，握了又松。

“媽給你道歉。高考完你想去哪兒上都行。你先去撤案，別影響你弟弟以後的政審。”

我笑了一下。

“原來你也知道會影響。”

她往前一步。

“你以為你報了案就能好？親媽有案底，這會是你一輩子的汙點。以後還有哪家好公司會聘請你？你把我毀了，也毀了你自己。”

她終於露出底牌。

我冷笑。

“你真把我當三歲孩子糊弄？公司背調查的是我的犯罪記錄，不是你的。”

她愣了兩秒。

下一瞬，抬手把保溫桶砸在地上。

雞湯灑了一地。

宿管大叔從門衛室衝出來。

我媽指著我，嗓子喊破了音。

“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把手機攝像頭對準她。

“繼續。”

她咬著牙，轉身離開。

走到校門口時，她接了個電話。

我聽不清那邊說什麼。

只看見她肩膀塌了一截，步子拖著地。

像真的老了。

可我不心疼了。

第二天語文考試，我坐在考場第一排。

准考證壓在桌角。

窗外蟬聲很密。

開考鈴響，我翻開試卷。

作文題是關於選擇。

我寫了很久。

最後一筆落下時，監考老師開始提醒收卷。

兩天考試結束，我走出考場。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

有人送花，有人遞水。

我媽也來了。

她沒拿花。

她拿著一張銀行卡。

“遠遠，卡里十萬。你撤案，剩下的錢媽慢慢還。”

我沒有接。

一輛警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

兩個民警朝我媽走來。

“許慧芳，關於涉嫌詐騙和偽造證明材料一案，請你配合調查。”

我媽手裡的銀行卡掉在地上。

許浩然從人群裡衝出來。

“媽！”

杜建成追在後面，額頭上的汗不斷往下淌。

民警又看向他。

“杜建成，你也一起。”

杜建成腿軟了一下，抓住許浩然的胳膊。

“浩然，給你舅打電話。”

許浩然手忙腳亂地摸手機。

我媽被帶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恨，有慌。

還有一種我不想去辨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