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裝破產逼我放棄保送,我不再認她_第5章 下午
第5章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梁阿姨帶我去了區人社局。
接待我們的工作人員姓趙,頭髮已經花白。
他看見那份影印件,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案子我記得。當年企業賠償走得急,你媽天天來鬧,說家裡沒錢給孩子看病。”
我把十三歲時的體檢表放到桌上。
“我那年學校統一體檢,結果正常。醫院也沒有重病記錄。”
趙科長拿著表,一頁頁看。
梁阿姨問:“解除監管時,未成年人本人必須到場嗎?”
“按規定要核驗身份,要監護人提交醫療證明。那幾年系統沒現在嚴,有些材料是紙質歸檔。”
他起身去了檔案室。
十幾分鍾後,他抱著一個牛皮紙盒回來。
裡面有當年的原件掃描件。
醫療證明上蓋著一家民營醫院的章。
診斷寫著:疑似血液系統疾病,需長期治療。
我從沒去過那家醫院。
更刺眼的是陪同照片。
照片裡,一個男孩低著頭坐在視窗前,穿著我的舊校服。
可他耳後有一顆黑痣。
我沒有。
趙科長把照片放大。
我拿出手機,翻出我初中畢業照。
照片一對,比什麼話都清楚。
“冒名辦理。”
趙科長把材料收回去。
“這事得移交。”
出了人社局,梁阿姨在車裡哭了一場。
她拉著我的手說:
“你爸走的時候跟我說過,這筆錢是留給你讀大學的,誰都不能動。”
我沒哭。
我坐在副駕駛上,把那些材料一頁頁拍照存檔。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裡整理證據,手機亮了。
杜建成發來三條訊息。
【你媽胃出血進醫院了,馬上來。】
【你不來,她死了就是你害的。】
【你弟都急哭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最後是我媽發的一條語音。
背景裡有急診室的嘈雜聲。
“遠遠......媽不怪你。你來籤個字,手術要家屬。”
聲音虛弱,斷斷續續,像撐著最後一口氣。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手心冒汗。
然後,我開啟方老師發來的另一張照片。
那是他讓以前畢業的學生幫忙去醫院拍的——
我媽坐在急診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保溫杯,雙腿交疊。
許浩然坐在旁邊刷短影片,有說有笑。
繳費單上寫著:
急性胃炎。建議留觀。費用三百二十六元。
我把手機關了。
翻了個身。
窗外校園的路燈橙黃橙黃的,照在天花板上。
我閉上眼。
沒有睡著。
倒不是因為擔心。
是想到她那條語音,氣得胃疼。
她連裝病都這麼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