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謊稱怕鏡頭,我撞見他拍大頭貼直接退婚_第9章 9我沒有回答周嶼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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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周嶼白的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在那個我獨自簽下取消婚禮確認書的上午就已經註定了。
從那天起,周嶼白開始了一種近乎自虐的補償。
他不再來畫廊打擾我,而是每天定時給我的微信發一張照片。
第一天,是一張電影院的自拍。
他坐在我們曾經看電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兩張票根,對著鏡頭勉強扯出一個苦笑。
第二天,是一張海邊的自拍。
背景是我們第一次去旅行的那片海,他穿著五年前同款的襯衫,頭髮讓海風吹的凌亂。
第三天,他去了城郊的那個玻璃花房影棚。
照片裡,他一個人坐在巨大的攝影燈下,臉色難看,眼神空洞。
他終於站到了鏡頭前,強迫自己去面對他曾經最抗拒的東西。
可是,每一張照片裡,都只有他一個人。
我看著那些照片,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我沒有拉黑他,也沒有回覆過一個字。
只是冷眼旁觀著他復刻我曾經的孤獨。
深秋的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雨。
周嶼白在那個玻璃花房裡待到了半夜。
凌晨兩點,他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他的聲音啞的厲害,伴隨著沉重的喘息,顯然是發了高燒。
“檸檸......”
“我現在終於知道了,一個人坐在這裡面對鏡頭,有多難受。”
“燈光打在臉上的時候,旁邊是空的。”
“我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當時一個人坐在這裡的時候,是不是很冷。”
我聽完那段長達一分鐘的語音。
然後長按,點選了刪除。
第二天,我的影像展迎來了閉幕。
有一家藝術雜誌對我專訪。
記者問我,“季老師,您的作品裡充滿了對缺失的探討,如果曾經缺失的那塊拼圖,現在願意主動補上,您會接受嗎。”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
“不會。”
“有些缺席,是有保質期的。”
“過期的補償,不僅無法充飢,還會讓人反胃。”
“它不會因為遲到而變得完整,只會提醒你,曾經餓肚子的感覺有多難熬。”
採訪影片釋出後,在網上引起了很大的共鳴。
下午,我叫了一個同城跑腿。
把一個包裹寄到了周嶼白的公司。
包裹裡,是那臺他找回來並且修好了的拍立得。
相紙重新裝滿,機身擦的一塵不染。
他在裡面附了一張卡片,寫著,等你想拍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我把卡片抽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重新寫了一張沒有署名的便籤,貼在相機上。
物歸原主,不必再見。
我知道,當他收到這個包裹的時候,他就會明白。
我連看他受折磨的興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