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斷我香火後，爸爸媽媽悔瘋了_第6章 6我知道我知道聲聲是為了救我才出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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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聲聲是為了救我才出的車禍......”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當年她站在路邊喊我，可我沒聽見，我談完工作就想回來，可是......可是正好來了輛大貨車。”

“她那麼小，她看到那輛車要撞過來......她朝我跑過來是想推開我......”

她的喉嚨裡溢位嗚咽，滿臉是淚。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如果那天我沒有去對面談事情，如果我沒有愣在那裡不動......她就不會死！”

爸爸伸出手想去拉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能看見她朝我跑過來的樣子！那麼小一個，穿著小雨衣，跑得搖搖晃晃的，她朝我喊媽媽......”

“可我就是動不了......什麼都做不了！”

她拼命地捶打自己的雙腿，悔恨不已。

“所以我不能想，我不敢想！我只要一想起來，我就恨不得自己也去死！可我肚子裡還有知知，我要是死了，她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她搖著頭，雙眼無神。

“所以我得找個東西去替罪啊！我告訴自己......是聲聲的魂魄不安生，是她讓家裡不安寧！”

“只有這樣，我才能把這些罪過怪到別處去，我才能喘一口氣......我才能活下去啊！”

閻王爺冷哼一聲，袖袍無風自動。

“所以你就把罪怪到一個孩子頭上？”

“聲聲才四歲！她在地府裡天天等著你們給她燒錢燒衣，卻不知道你們早就在心裡把她推成了害人精！還讓她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一句比一句重，砸得爸爸媽媽幾乎抬不起頭來。

“你們自詡愛她？我看你們更愛你們自己！愛自己心裡的那點愧疚感可以用錢和墳來搪塞，愛自己新生的孩子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她擠出去。”

“她若真想害人，你們還能活到今日？”

爸爸的身體猛地一顫，終於也跪了下來。

“閻王爺大人......可我們活著的人，也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啊......我們只能把罪怪到死人頭上了，這也有錯嗎？”

他抬起頭，眼眶裡滿是血絲。

淚水從臉頰滑落，一滴滴砸在地上。

“您說得對，我們是自私，可我們有什麼辦法？她才走的那段日子，我和她媽媽每天連眼睛都不敢閉，差點也跟著去了。”

“可我們還有日子要過，好不容易懷上了知知，我們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聲聲的陰影裡吧？”

“這些年我們給聲聲修了全市最好的墳墓，請人每天打掃供奉，紙錢一車一車地燒！我們做的這些，不就是怕她在地下過得不好嗎？我們哪裡對不住她了？”

閻王爺沉默了。

風聲吹過荒坡，把那些散落一地的紙錢灰燼捲起來。

又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像是下了一場灰濛濛的雪。

“你們真真是對不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