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三歲,我救下了要和人私奔的媽媽_第9章 9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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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的。
我渾身發冷。
在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上一世那個雨夜,我罵她賤,看她轉身離開。
可半小時後,她為什麼會回來?
她不是回來求我,更不是想進來。
她是看見了爸爸,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怕了。
但她怕的不是自己會死,而是怕守在樓道口的爸爸,會在殺了她之後,再上樓來殺我!
所以她拼命往回跑,用盡全身力氣拍打那扇她永遠也進不去的家門。
那拍門聲,不是在求救。
她是在向我示警,用噪音掩蓋自己被殺的聲音,用生命為我築起最後一道牆!
十三刀。
我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在我不知道的門外,被我最信任的父親,一刀一刀地結束了生命。
而我,親手掐斷了她唯一的生機。
悔恨和劇痛將我吞沒。
“一個不聽話,一個愛耍小聰明,”爸爸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他舉起了手裡的刀,“既然這樣,我就先送她上路,再來好好教育你!”
刀鋒裹著風聲劈下。
“不!”
我發出一聲尖叫,從地上彈起,一頭撞在爸爸的腰上。
他沒防備,身子一歪,手裡的刀砍在了沙發靠背上,劃出一道裂口,棉絮飛濺。
“思元,快跑!”
媽媽用盡力氣,抱住了爸爸的腿。
她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里卻有光。
“跑!去樓下找人!去報警!”
“別回頭!”
我連滾帶爬的衝向玄關。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一聲悶響。
爸爸一腳踹在媽媽的胸口,媽媽被他踹的飛了出去,砸在牆上。
“跑?今天誰也別想跑!”
爸爸拔出刀,大步朝我衝來。
我一把拉開防盜門,衝進樓道。
“救命啊!殺人啦!”
我拍打著對門李嬸的門,嗓子都喊破了。
“李嬸!救命!我爸要殺我們!”
門內毫無動靜。
沒人開門。
他們都信了爸爸的話,以為我們又發病了。
砰的一聲響。
爸爸一腳踹開家門,走了出來。
他甚至沒有跑,只是朝我走來。
刀尖在水泥地上拖行,發出呲呲聲。
“思元,你看,這個世界根本沒人信你。”
“乖,跟爸爸回去。”
我看著鄰居的大門,一步步往後退,直到退到樓梯邊緣。
無路可退。
爸爸舉起了刀,臉上又露出那種笑容。
就在這時。
一個行李箱被人從屋裡推了出來,翻滾著砸在爸爸腳邊。
他猝不及防,被絆的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是媽媽。
她腿斷了,卻爬到了門口,用最後的力氣把行李箱扔了出來。
“思元,活下去。”
媽媽躺在地上,對我扯出一個笑。
然後,她撲上去,用雙手握住了爸爸手裡那把刀的刀刃。
血瞬間湧出,順著刀柄流滿了一地。
“賤人!放手!”
爸爸吼叫著,抽動著刀,想要把媽媽甩開。
可媽媽的雙手就是抓著刀不放,任憑手指被割的深可見骨,也絕不鬆開。
“走啊!”
媽媽嘶吼著。
我沒有跑。
我看著媽媽滿是鮮血的雙手,看著爸爸扭曲的臉。
我突然不抖了。
我停在樓梯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我笑了。
“爸,你以為,我今天真的只是去上學了嗎?”
爸爸抬起頭,瞳孔收縮。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爸,你從警察上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想那把刀的事,對不對?”
爸爸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你以為我白天報警,只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我看著他,說出讓他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的話:“我告訴警察,三年前失蹤的王出納,就是你殺的。兇器,就藏在磚廠的煙囪裡。”
“哦,對了,從電話亭出來後,我順手把咱們家樓下的電話線也給拔了。”
“我想,警察找不到監護人確認情況,又真的找到了兇器,一定會親自上門來看看的。”
“算算時間,技術科的鑑定報告,應該已經出來了吧。那上面,除了王出納的血,是不是還有你的指紋?”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警笛聲。
警燈的光穿透雨夜,將整個樓道照得忽明忽暗。
爸爸瞪大了眼睛,盯著我,嘴唇在顫抖。
警察的腳步聲,正順著樓梯,一步步逼近。
......
後來,警察在城西磚廠的那個坑裡,找到了我提前放好的保險單原件和那些背面寫滿字得照片。
沈建輝因為故意殺人,保險詐騙罪和虐待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策劃的一切,是怎麼被一個十三歲的女兒全盤推翻的。
半年後,南方小鎮。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冒著熱氣的豆漿碗裡。
“思元,慢點吃,別燙著。”
媽媽端著一盤剛煎好的雞蛋,放在我面前,臉上是久違的笑容。
她額頭的疤已經淡了,眼神里再無恐懼。
我們用那筆賠償金,加上他賬戶裡沒來得及動的存款,離開了那座城市。
我重新回到學校,交了很多朋友,再也沒人說我是精神病的孩子。
放學路上,我牽著媽媽的手,走在灑滿陽光的街道上。
上一世,我把她推開,讓她獨自去面對危險。
這一世,我終於抓住了她的手,帶她逃出了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