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敏治療成功後,未婚夫瘋了_第4章 4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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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好像看見沈簷焦急的臉,和他不斷開合的唇。
他說的是什麼?
我已經聽不清了。
醒來時,沈簷趴在我的床頭,緊緊攥著我的手睡著了。
輕微的動作驚醒了他,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醒了?要不要喝點溫水?”
那張疲憊中帶著關切的臉,恍惚間將我拉回十二歲。
那年我出了嚴重的車禍,全身三十六處骨折,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爸媽在姐姐的建議下,為了鍛鍊我的意志力,從不陪夜。
他就每天搬個小板凳,趴在我的床邊睡。
幫我翻身,喂水,甚至笨拙地為我擦洗身體。
認真地對我說。
“我覺得他們都不對。”
“敏感不是錯,那是你靈魂的觸角,我會永遠保護你的柔軟。”。
沈簷將插好吸管的溫水遞到我唇邊,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今天是我不好,沒考慮到你的承受極限。”
“可芷若的課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能沒有你的資料支撐。求婚落空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別怪她。”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和好券”。
“請允許我明天補給你一場最盛大的草地求婚,好嗎?”
那是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畫給他的。
那天,他為了陪姐姐去參加新書籤約會,把我一個人忘在訂好的情侶餐廳,整整一天。
後來,他在我家門前跪了一整夜,才換來我心軟畫給他的兩張和好券。
他說,要多一張留作紀念,提醒自己,絕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用掉它。
我看著那張發黃的卡片,接了過來。
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溫度,也跟著涼透。
原來所謂的紀念,只是為了下一次的犯錯,留好退路。
第二天的草地婚禮。
我穿著沈簷連夜空運過來的高定婚紗,獨自站在臺前。
司儀第三次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周小姐,沈先生還沒聯絡上嗎?”
我握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兩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路上堵車,馬上到。】
可現在,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我慌張地想去攔住那些準備離席的賓客。
轉身時,不小心撞掉了身旁攝影師的裝置。
我連忙去撿,耳麥裡,卻突然傳來沈簷的聲音。
“注意跟拍一下她的面部特寫。”
“情緒崩潰的時候記得要全程記錄,這個資料很重要。”
我失聯的未婚夫。
正躲在某個角落,冷靜地記錄我此刻所有的難堪。
渾身都在不自覺地發抖。
我拿起耳麥,幾乎是哭著在問。
“沈簷,你又騙我。”
耳麥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簷一向沒有波動的聲線,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軟了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安安,別鬧。”
“芷若的課題導師臨時要求,需要加入實驗者在極端失望情境下的情緒跟蹤資料。”
“今天我們要是真的結婚了,芷若的課題就廢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
耳邊,司儀小心翼翼地問我。
“小姐,這個儀式......還繼續嗎?”
我抬手,擦乾臉上的淚。
從司儀手中拿過麥克風。
聲音比我想象中還要平靜。
“我宣佈,我與沈簷的婚事,從今天起,正式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