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敏治療成功後,未婚夫瘋了_第9章 9他不再像晚宴上那樣情緒外露

脫敏治療成功後,未婚夫瘋了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只有餃子

9

他不再像晚宴上那樣情緒外露。

他變得專業,剋制,彬彬有禮。

開會時,他會認真聽取我的每一個意見。

討論方案時,他會用最專業的角度,給出最中肯的建議。

他甚至會在加班的深夜,像一個普通同事一樣,默默地在我桌上放一杯熱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

是我現在習慣的口味。

許淳安為此吃了不少飛醋,每天準時準點來公司接我下班,像是在宣示主權。

沈簷每次看到他,都會默默地退開,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做得很好,好到讓我幾乎以為,過去那十年,真的只是一場噩夢。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水間,聽到了新來實習生的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顧芷若,就是寫《情緒控制心理學》的那個暢銷書作家,她的課題被爆出學術造假,實驗物件是她的親妹妹,還涉嫌非法拘禁和精神虐待!”

“真的假的?她不是心理學界的女神嗎?”

“千真萬確!她妹妹已經向國際心理學協會提起訴訟了!現在全網都炸了!聽說她導師都被停職調查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從事這個行業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顧芷若。

她終於,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之後,我斷斷續續從老家親戚嘴裡,拼湊出了他們的近況。

顧芷若不僅學術造假坐實,早年好幾份課題都被扒出違反實驗倫理,出版社和合作方接連索賠,違約金是個天文數字。

家裡那套住了十幾年的大房子賣了,存款也填了進去,還欠了不少外債。

爸媽的退休工資大半要拿去還債。

週末我和許淳安從超市回來,在公寓樓下看見了他們。

兩人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站在深秋的冷風裡。

許淳安下意識把我往身後護了護,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沒事。

“安安......”

爸爸,聲音沙啞得厲害,背好像也駝了許多。

“我們就是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

媽媽把布袋子往前遞了遞,眼圈紅紅的。

“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桂花糕,我找了老店特意做的。還有你以前愛吃的醃蘿蔔,我親手醃的......以前,以前是爸媽不對,忽略你了。”

“這些天我們總想起你小時候,那麼乖,那麼懂事。是我們鬼迷心竅,信了芷若的話,虧待了你。你奶奶走的時候,我們也......”

他們說不下去了,別過臉抹了把眼睛。

我看著他們蒼老狼狽的模樣,心裡靜得像一潭死水。

“說完了嗎?”

我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說完就回去吧。東西你們拿回去,我口味早就變了,不愛吃這些了。”

媽媽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安安,你就真的不肯原諒我們嗎?我們補償你好不好?以後家裡什麼都聽你的......”

“補償?”

我打斷她,笑了笑,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

“太晚了。”

“法律規定的贍養義務,我每個月會按時打錢到你們卡上。除此之外,我們沒什麼好見的了。”

我頓了頓,最後補了一句。

“顧芷若的事,是她罪有應得。我不會撤訴,也不會幫她。”

說完,我拉著許淳安的手,轉身走進了公寓樓。

身後傳來媽媽壓抑的哭聲,還有爸爸沉重的嘆息。

我一次都沒有回頭。

回到家,許淳安從身後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悶悶的。

“還好嗎?”

“我很好。”

我轉過身,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餐桌上擺著下午剛買的向日葵,花瓣舒展,開得熱烈又明亮。

是我喜歡的顏色。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每個月固定的贍養費會準時打到卡里,他們沒再來找過我,也沒再打過電話。

聽說他們搬回了鄉下的老房子,一邊打零工還債,一邊照顧狀態時好時壞的顧芷若,日子過得清貧又壓抑。

偶爾還會有親戚輾轉來勸,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說人老了可憐,讓我別太較真。

我都一一應付過去,從不鬆口。

我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那些年我蜷縮在黑暗裡等不來的擁抱,摔進海水裡等不來的攙扶,奶奶靈前等不來的一句公道,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我們錯了”就能抹平的。

他們的後悔是真的,我的傷痕也是真的。

原諒是聖人的事,我只負責好好過我的人生。

窗外的夜色溫柔,許淳安在廚房叮叮噹噹做著宵夜,煙火氣漫了滿滿一屋子。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零星的燈火,輕輕舒了口氣。

那些浸在冰水裡的歲月,那些求而不得的親情,那些爛在泥裡的過往,都已經徹底翻篇了。

我往前走了,就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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