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拿我的殘腿開賭局,我殺瘋了_第8章 8我搬進帶無障礙電梯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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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帶無障礙電梯的公寓。
第一頓飯,只煮了一碗麵。
開啟櫥櫃時,卻習慣性拿出十幾個飯盒,整齊擺在灶臺上。
我站了一會兒,將飯盒全部裝箱,寄回車隊。
律師問我準備追討多少賠償。
我只追討能核實的固定工時、賭局侵權、醫療費用和事故賠償。
該我的,我會拿回來。
但往後的生活,不會再圍著過去打轉。
醫生要求我停止跪地、負重和長期熬夜。
第一次做完治療,已是晚上九點。
手機很安靜。
沒有人催我送夜宵,也沒有人等著我回去收拾殘局。
回家路上,一個車迷認出了我。
他舉起手機的一瞬間,我呼吸一緊,手抓住手杖。
對方立即把手機放下。
“抱歉,可以合影嗎?”
“不可以。”
他沒有追問,只後退一步。
“好。祝你恢復順利。”
我站在路燈下,忽然笑了。
拒絕一個人,天不會塌。
後來,我答應參加一次不公開直播的訓練。
唯一的條件,是我擁有隨時退出的權利。
第一次重新扣上頭盔,我的手仍在抖。
韓師傅沒有催,場邊所有人都在等。
五分鐘後,我解開鎖釦。
“今天不練了。”
韓師傅只關掉引擎。
“那就下次。”
第二次訓練,我完成了三圈。
第三次,開始下雨。
我在起點停了很久,最後只騎過一個彎。
每一次停下來,都沒有讓我失去什麼。
林晚被停職後,開始自己清洗賽車服、整理倉庫,輪流準備夜宵。
和解材料裡附了工時統計表。
每天五小時,是我過去兩年平均花在車隊雜務上的時間。
補償款被她轉進律師監管賬戶。
我沒有退,也沒有聯絡她。
一個月後,林晚寄來一封信,沒有求複合。
【我會改正我能改正的,但不會再拿這些要求你回來。】
我看完,把信交給律師歸檔。
周野離開車隊前,還在群裡指責我毀了所有人的前途。
最先制止他的,是曾經參與賭局的隊員。
【前途是被我們自己的行為毀掉的。】
【別再把責任推給許崢。】
半年後,我重新拿出那張表演賽報名表。
參賽姓名一欄,我沒有寫“渡鴉”。
我一筆一畫,簽下我的名字。
許崢。
這個名字不必再鎖進櫃子,也不需要交給任何人。
一年後,霧嶺重新舉辦公開活動。
新規寫明,任何隊長都無權單方面關閉維修位。
車手本人擁有最高優先順序的進站權。
舊系統全部更換,任何建議都不能代替車手授權。
九百級山路旁,也增加了接駁車和無障礙通道。
工作人員問我要不要挑戰步行。
我搖頭,直接坐上接駁車。
我不再需要靠疼痛證明堅強。
能坐車,就不必再走那九百級臺階。
這次,我參加的是非競速展示。
黑色摩托裝上了更穩定的手控後剎系統。
沒有賭金,沒有假身份,也沒有必須贏的壓力。
普通觀眾席最後一排,坐著林晚。
她沒有進入維修區,沒有託人傳話,和其他觀眾一樣遵守著邊界。
她今天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手裡沒有車隊工作證,也沒有任何能讓人替她開門的許可權。
山腰,小雨落下。
後剎資料出現短暫波動,維修位立即亮起綠燈。
公共頻道里,裁判只說了一句:
“R-17,你可以繼續,也可以進站。”
沒有人替我決定。
我看了一眼前方的溼滑彎道,抬手示意進站。
維修組檢查確認只是感測器進水,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我重新出發時,看臺上的掌聲依舊很響。
有人在公共頻道里問:
“R-17,是否需要調整雨天胎壓?”
裁判沒有替我回答,只把問題轉給我。
“我需要。”
維修組按照我的授權調整引數。
確認完畢後,我才重新擰動油門。
停下來,我沒有失去什麼。
也沒有人再說,強者不需要幫助。
最後一圈順利完成。
黑色摩托平穩越過終點。
全場都在等渡鴉摘盔。
主持人沒有催促,先讓工作人員關閉近距離鏡頭,自己也退到安全線外。
“許崢,你願意公開露臉嗎?”
我點了點頭。
鏡頭重新開啟。
我抬起手,親自解開鎖釦,摘下銀灰色頭盔。
掌聲從山頂一路傳向山谷。
這一次,沒有人替我宣佈身份。
沒有人替我安排摘盔的時間。
也沒有人把我的臉交給他們想象中的故事。
散場後,林晚站在觀眾通道盡頭。
隔著人群,她遠遠向我點了一下頭,沒有追上來。
我也向她點頭。
接駁車駛下霧嶺。
窗外,九百級山路緩緩後退。
銀灰色頭盔安靜地放在副駕駛座上。
它不再屬於周野的謊言、林晚的崇拜,或車隊的榮譽牆。
它只是一件屬於我的裝備。
需要時,我可以戴上。
不需要時,我也可以把它放下。
終點之後,再不會有人等著替我摘下它。
摘不摘。
為誰摘。
都由我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