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冤家聯手翻案_第八章 證人要走的消息是姜瑤先發現的

第八章

證人要走的訊息是姜瑤先發現的。

她週二上午去學辦交材料，路過走廊拐角聽到兩個人在小聲說話。

「……周師兄說他這周都不用來了，回家休息兩週就行。」

另一個接話：「那我呢？我實習證明還沒開完，他說能幫我搞定，我才答應的。」

姜瑤腳步沒停，但她把那兩個人的臉記住了。

中午她在論壇上給陸景發了條訊息。

「周衡在把證人和那個女生全部弄走。」

「三個翻供的裡面有兩個我聽到了對話，還有一個沒動靜。那個女生我查了一下，她爸手術的預約時間就在下週。周衡如果給她封口費，這個時候動手正好。」

我合上電腦站起來。

「先找人。」

那天下午我們在學校裡分頭跑。

她去了女生宿舍，我去找那三個翻供證人。

第一個在圖書館一樓，正在退書。

我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你明天要走？」

他抬頭看我，眼神躲了一下。

「跟你沒關係。」

「你收了多少錢？」

他手裡的書啪一下合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從手機裡翻出那張銀行卡流水截圖，推到他面前。

「這筆‘困難補助’，週三下午三點十八分到賬。轉出賬戶套了殼，但後面那條線我已經扒穿了，要不要我再往下走一步？」

他看著那張截圖，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知不知道作偽證是什麼後果？」我說，「《刑法》第三百零五條，偽證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現在還在學校，還有機會挽回。出了校門，沒人幫得了你。」

他沒說話，喉結動了一下。

「你可以不認我，」我把手機收回來，「但你自己想清楚，三年到七年，你爸媽知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這些。」

第二個在宿舍樓下被我攔住。

她揹著包，看樣子正要出校門。

「你等一下。」

她回頭看見我，臉白了一下。

「你要去哪？」

「實習。」

「實習證明開好了？」

她沒說話。

「周衡幫你開的？」

她攥著包帶子的手指緊了緊。

「他跟你說了什麼？說幫你們解決了就不用怕了，對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退了一步。

「他沒告訴你，如果我這邊證據鏈走通了，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會出現在校紀委會的卷宗上。」

「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但你還有退路。」我看著她的眼睛，「現在回頭，你是被利用的證人。等出了校門再回來，你就是共犯。」

那天傍晚姜瑤在女生宿舍門口找到了那個女生。

她正往行李箱裡塞衣服。

姜瑤坐在她床沿上。

「你爸下週四的手術。」

女生動作停了一下，繼續往箱子裡塞。

「錢的事，周衡跟你談好了？把手術費結清，然後你離開學校，他把你摘乾淨？」

女生蹲在地上沒抬頭。

「你不用替他瞞了。」姜瑤聲音不高，「他給你那筆錢，轉賬記錄我已經有了。但那不是補助金，是他從課題組經費裡套出來的。你收的是贓款。」

女生抬頭了。

眼睛紅的。

「我說了實話，我爸的手術就……」

「我幫你。」

女生愣住了。

「你爸的手術費，我幫你找法律援助申請墊付。你的證詞如果主動翻供，作偽證情節可以從輕。」

「真的？」

「我們自己都是是學訴訟法的，」姜瑤說，「我說的每一個字都能替你落實。」

那天晚上十點，我們三個人坐在學校後門的一家餛飩店裡。

翻供證人一號和二號，還有那個女生。

我坐在一邊，姜瑤坐對面。

她面前攤了三張紙，每一張上面都手寫了一段話。

「這是你們主動翻供的書面宣告草稿。我寫的內容只描述你們被脅迫、被利誘的過程，不涉及你們的主觀惡意。你們看一遍，沒問題的話明天上午簽字。」

三個人傳著看了一遍，沒人提異議。

餛飩端上來的時候那女生先動了筷子。

她低著頭吃了兩口。

「謝謝。」

聲音很小，但我聽見了。

姜瑤沒抬頭，把自己那碗裡的香菜全挑到我碗裡。

「我不吃香菜，」她說，「別浪費。」

我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香菜，愣了一下。

她也愣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餛飩。

那碗餛飩吃完的時候，窗戶外頭天已經全黑了。

我把最後一口湯喝完，說：「明天上午他們簽字，證據鏈最後一塊就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