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冤家聯手翻案_第五章 論壇上聊了正義小姐說了一句話

第五章

論壇上聊了正義小姐說了一句話。

「我們要不要見一面。」

我盯著那四個字，手心出了汗。

「好。什麼時候。」

「週六下午四點。圖書館三樓東區靠窗。」

我剛打完一個「好」字，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又刪了。

「為什麼選那裡。」

她回：「那個位置視野好，能看到整個圖書館。我習慣坐那。」

我心跳快了一拍。

那個位置。

我嚥了口唾沫，把「好」字發了出去。

週六下午三點五十分，我到了圖書館三樓。

東區靠窗。

那個座位空著，桌角放了一塊銀色的鋼帶電子錶。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塊表。

有人從樓梯口走過來，腳步很輕，風衣下襬被穿堂風兜起來。

我抬頭。

姜瑤站在三步之外，琥珀色的瞳仁在窗邊的光裡亮得晃眼。

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論壇私信的對話介面。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電子錶，又抬頭看了她。

她先開口。

「你每天早上幾點來這個位置？」

聲音是啞的。

「七點二十。」我說，「你呢？」

「我每天晚上十點在這兒回你的訊息。」

我們隔著那個座位面對面站著。

風吹進來，把她碎髮吹到臉上，她沒撥。

「所以你就是那個嘴毒的女人。」我說。

「所以你就是一個自大狂。」她說。

我們誰都沒笑。

我伸手把桌角的電子錶拿起來戴回手腕，表扣咔嗒一聲。

那天晚上十一點，周衡敲了我的宿舍門。

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橘子，紅塑膠袋扎著口。

「聽說你的事了。」

他把水果放在我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那個女生我知道，家境不好，可能被人利用了。」

他身子往前傾，聲音壓低了半度。

「你冷靜點，別把事情鬧大。鬧大了直博受影響，不值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壓在肩頭兩秒，眼神懇切。

我說了聲「謝了」，他看著我的眼睛點了下頭。

站起來走了。

門關上之後，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袋橘子。

塑膠口袋上的水珠慢慢滲出來在桌面洇溼了一圈。

上週三傍晚。

我在圖書館門口碰見周衡，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銀灰色的，杯身上有一條刮痕。

姜瑤發給我的那些證據截圖裡有一張，翻供證人的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

銀灰色，杯身同一條位置有一道刮痕。

光線不同但位置一模一樣。

同一晚。

監控室裡姜瑤調出了失職案的原始錄影。

她把進度條拖到案發前一天凌晨，一幀一幀往前翻。

凌晨兩點十一分，走廊東側攝像頭拍到一個人從學辦門口走出來。

灰色V領毛衣。

黑色西褲。

書包夾在腋下。

那個人走路時左肩比右肩低一點點。

幅度很小，但每一次落腳都不偏不倚。

她截了圖放大到最大倍數，盯著那個肩膀的斜度看了三分鐘。

她給「天平座」發了訊息。

「我有東西明天給你看。」

我回：「我也有東西給你看。」

「還是那個位置？」

「嗯。明天下午四點。」

我們各自關了手機，各自的燈也關了。

黑暗裡兩個宿舍樓的三樓都暗了下去。

但我們都睡不著。

因為那個肩膀低了一點點的人。

就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