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荒誕，是我離開你的序章_第 9 章 一周後

第 9 章

一週後，長松科技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新聞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家曾經的明星創業公司隕落的訊息。

陳澈名下的大平層、豪車全部被法院查封抵債。

聽說貼封條那天，秦頌帶著幾個曾經跟著陳澈混的兄弟，去公寓樓下堵他。

秦頌揪著陳澈的衣領，指著他的鼻子罵：

“陳澈，你他媽就是個煞筆！放著沈微霜那麼好的女人不要，被一個外圍女騙得傾家蕩產！”

“老子的股份全讓你敗光了，你拿命賠我！”

陳澈沒有還手，任由他們打罵。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流落街頭。

......

魔都進入了梅雨季節。

連綿的大雨下了一整天，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中。

晚上八點，我結束了一個跨國視訊會議，揉著痠痛的脖子準備下班。

段錦堂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

“沈總，辛苦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段總，我叫了車。”我笑了笑。

段錦堂也沒有勉強，只是將傘遞給我。

“樓下有人在等你。雖然我覺得沒必要，但我想，你可能需要親手做個了斷。”

我微微皺眉。

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堂。

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我看到暴雨中，陳澈跪在凌雲大廈外的臺階下。

他渾身溼透，頭髮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身上穿著一件劣質的舊T恤，泥水濺滿了他的褲腿。

與當初那個在會所走廊裡，穿著高定西裝對我頤指氣使的陳總，判若兩人。

保安撐著傘在一旁驅趕，他死活不肯走。

看到我出來，陳澈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臺階邊緣，因為雨天路滑，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臺階上。

鮮血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微霜！微霜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仰著頭，雨水糊滿了他的臉，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撐開那把黑傘，走到屋簷下，靜靜地看著他。

“你來幹什麼？”

陳澈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扒著臺階邊緣。

“微霜，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痛哭流涕，把頭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不該為了面子去維護許顏如，不該換門鎖，不該搶你的專案。”

“我把公司賠光了，現在一無所有。許顏如那個賤人也進去了。”

“我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八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我把命給你都行！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看著他卑微到骨子裡的樣子，心底不僅沒有一絲同情，反而覺得無比厭惡。

“陳澈。”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雨幕。

“你還記得三年前，公司研發遇到瓶頸，資金鍊斷裂的時候嗎？”

陳澈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那時候，債主拿著刀找上門，把你堵在地下車庫。”

“是我替你捱了那一棍子，左手骨折，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月。”

“而你呢？”

我微微傾身，眼神冰冷如刀。

“你在我做手術的當天晚上，跑去機場接許顏如回國過暑假。”

“你告訴我，那是她第一次回國，人生地不熟，你怕她出事。”

陳澈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是的微霜，我當時只是......”

“你當時只是覺得，沈微霜命賤，死不了。而許顏如是嬌花，需要人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