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借房助小姑子孩子上學反被霸佔,我一招讓他們悔斷腸_第二章 2從醫院回家的路上
第二章
2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說話。
林濤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畢露,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林薇坐在後座,從後視鏡裡,我能看到她怨毒的眼神,一下下紮在我身上。
公婆則像兩尊泥塑的菩薩,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場家庭戰爭,即將在所難免。
果不其然,車剛在樓下停穩,林薇就第一個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不是回她自己家,而是跟著我們上了樓。
一進門,她就把包狠狠地摔在沙發上,積攢了一路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蘇晚!你什麼意思!”
她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叫嚷。
“你今天在醫院那麼做,是故意讓我們全家難堪嗎?”
“你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不就是想證明你厲害,你功勞大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對付瘋狗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理她。
你越是跟她爭辯,她就咬得越歡。
我的沉默顯然激怒了她。
“我告訴你蘇晚!那房子是登記在我爸名下的,那就是我爸的!”
“我爸的,就有我的一半!”
“我兒子是我爸的親孫子,用他爺爺的房子上學,天經地義!”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外人。
這個詞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我嫁給林濤五年,自問對這個家盡心盡力,對公婆孝順有加,對小姑子更是視如己出。
到頭來,在他家人眼裡,我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林濤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煩躁地呵斥一聲。
“夠了!林薇!你少說兩句!”
“哥!你怎麼也幫著她?”
林薇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忘了當初是誰為了給你湊首付,把自己的嫁妝都拿出來的嗎?”
“是我!不是她蘇晚!”
“現在她有幾個臭錢了,你就忘了本了?”
林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他當然記得。
當初我們結婚,我父母體諒他家條件不好,不僅沒要一分錢彩禮,還陪嫁了一輛車。
而他這個好妹妹,轉頭就把他結婚收的禮金,連帶著自己的積蓄,全都拿去給自己買了套小公寓。
美其名曰,婚前財產。
現在,她卻好意思拿這件事來道德綁架。
我實在是氣笑了。
“林薇,你搞清楚。”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第一,那套房子是我婚前財產買的,跟你哥,跟你家,沒有一分錢關係。”
“第二,當初是你求我幫忙,解決你兒子的上學問題,白紙黑字的聊天記錄都還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算房子在你爸名下,也屬於借名買房。”
“法律上,我才是唯一的產權人。”
“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法庭上見。”
“法庭見就法庭見!你以為我怕你?”
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你去告啊!我看法院是聽你這個外人的,還是信我爸這個戶主!”
一直沉默的婆婆,終於開了尊口。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小晚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兩個老的吧。”
“小薇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不容易。”
“那房子,就給你侄子上學用用,又不是要你的命。”
“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我看著她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只覺得無比諷刺。
當初我拿錢出來買房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好孩子”。
現在,為了她的寶貝女兒和孫子,她就能理直氣壯地要求我犧牲。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我的退讓,也是理所當然的。
“媽,這不是用用就算了的事。”
我耐著性子解釋。
“房子過戶了,性質就全變了。以後這房子,就再也跟我沒關係了。”
“那又怎麼樣?”
林薇立刻接話。
“反正你家那麼有錢,也不差這一套小破房!”
“我哥說你爸媽最近又給你買了一套大平層,你還跟我們爭這個幹什麼?”
我猛地看向林濤。
我爸媽給我買房子的事,我只告訴過他一個人。
林濤被我的目光看得心虛,躲閃著不敢與我對視。
“我......我也是不小心說漏嘴的。”
好一個不小心說漏嘴。
原來我所以為的夫妻一體,同舟共濟,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在他們一家人嚴絲合縫的算計面前,我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連帶著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行,我明白了。”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們多費口舌。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轉身想回房間。
林濤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蘇晚,你別鬧了行不行?”
“為了這麼點事,至於嗎?”
“小薇是我唯一的妹妹,她兒子是我親侄子,我能眼睜睜看著他沒學上嗎?”
“你就當幫我一個忙,把房子給他們,以後我加倍補償你,好不好?”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這個我愛了多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林濤,這不是‘一點事’。”
“這不是一套房子,這是我的底線,是我的尊嚴。”
“今天我能為了你的面子讓出房子,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我為了你的孝順淨身出戶?”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林濤的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蘇晚!你怎麼說話的!”
“不可理喻!”
他甩下一句話,重重地摔門而出。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林家三口。
林薇的臉上是得意的笑。
公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們以為,林濤的離開,代表著我的孤立無援。
他們以為,沒有了林濤的支援,我就會乖乖就範。
他們不知道。
從林濤摔門而出的那一刻起。
我心裡那座名為“婚姻”的堤壩,已經徹底崩塌了。
我回到房間,反鎖了門。
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平靜地從床頭櫃的暗格裡,取出了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房子的所有原始票據,合同,以及一份我早就擬好的財產協議。
我將它們一一拍照,存入雲端,然後加密。
接著,我給我的律師朋友發了一條資訊。
“方便接個電話嗎?關於借名買房的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