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風吹散我的骨灰時,才張開擁抱我的手_第 6 章 三天後
第 6 章
三天後。
市公安局法醫鑑定中心。
我坐在天花板的吊燈上,無聊地晃著虛幻的雙腿。
遊晚霽和裴岱雲坐在長椅上等屍檢報告。
阮新晴在家裡陪著受驚的裴疏桐。
走廊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遊晚霽這三天沒有化妝,眼底滿是紅血絲。
她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法醫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法醫拿著一份報告走了出來。
“誰是裴星闌的家屬。”
裴岱雲立刻站了起來。
“我是他父親。”
遊晚霽也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法醫面前。
“醫生,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她緊緊盯著法醫,聲音沙啞。
法醫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
將報告遞給裴岱雲。
“死者是死於胃癌晚期併發多器官衰竭。”
“什麼?”
裴岱雲愣住了,沒有接報告。
遊晚霽一把搶過報告,快速翻閱著。
“不可能。”
她下意識地反駁。
“他才二十二歲,怎麼會是胃癌晚期。”
“而且他四年前去療養院的時候還好好的!”
法醫推了推眼鏡,眼神里多了一絲譴責。
“療養院?”
“你們管那種地方叫療養院?”
法醫指著報告上的一頁。
“我們在死者的胃裡發現了大量難以消化的粗纖維和泥沙。”
“長期的嚴重營養不良,加上長期食用變質食物,是導致胃癌的主要原因。”
“更令人髮指的是死者身上的陳舊性傷痕。”
法醫從檔案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拍在他們面前。
“死者的右臂骨折過,沒有得到專業治療,是畸形癒合的。”
“他的十個腳趾甲都有被強行拔除後重新生長的痕跡。”
“最嚴重的是他的聲帶。”
法醫指著其中一張喉部解剖照片。
“死者的聲帶被人為用化學藥劑重度燒傷過,根本無法發聲。”
“你們作為家屬,這四年難道從來沒有去探望過他嗎?”
法醫的話像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遊晚霽和裴岱雲的腦袋上。
遊晚霽死死盯著那些照片。
照片上,我的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菸頭燙傷和針孔。
“不......這不是真的。”
遊晚霽拿著照片的手瘋狂顫抖。
報告散落一地。
“那所學校是正規的寄宿學校......”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疏桐說,那裡的校長是他朋友介紹的,專門收容心理有問題的孩子......”
法醫冷笑一聲。
“正規學校會用電擊和毒藥來管教學生?”
“警方已經立案調查那所所謂的學校了。”
“很快就會有結果。”
法醫轉身回了辦公室,不想再理會這兩個冷血的家屬。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裴岱雲看著地上的照片,臉色煞白。
他引以為傲的體面,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遊晚霽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出公安局。
她開車一路狂飆,回到了裴家別墅。
直接衝進了裴疏桐的琴房。
裴疏桐正在試穿下一次演唱會的高定西裝。
看到遊晚霽進來,他開心地轉了個圈。
“晚霽,你看這件好看嗎。”
遊晚霽走過去。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晚霽,你弄疼我了。”
裴疏桐驚呼一聲,眼眶立刻紅了。
如果是以前,遊晚霽早就心疼地鬆手了。
但現在。
她死死地盯著裴疏桐的眼睛。
“四年前,你把星闌送去的到底是什麼地方。”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裴疏桐眼神閃爍了一下,強作鎮定。
“就是......就是一家普通的寄宿學校啊。”
“是媽媽找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撒謊!”
遊晚霽猛地拔高了音量。
她將一疊帶血的照片甩在裴疏桐的臉上。
“你看看這些是什麼!”
“他被人毒啞了嗓子,拔了指甲!”
“你敢說你不知道?”
裴疏桐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照片。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