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快穿專業戶,向來只穿真少爺_第 2 章 客廳里靜得只能聽見落地鍾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第 2 章
客廳裡靜得只能聽見落地鍾滴答滴答的走字聲。
沈扶光的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攏緊了傅舒窈的風衣,試圖掩蓋什麼。
那股極淡的、只有頂級乾洗店才會使用的雪松木混合小蒼蘭的特調香氣,在空氣中若有若無。
這就是他所謂的“脫下所有繁華,只留一件舊衣”的把戲。
連裝窮都要帶著精緻的底色。
秦淑慎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
沈嘉卉卻先一步開了口,語氣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
“沈晏清,你到底有完沒完?”
她走到沈扶光身邊,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件衣服而已,你在外面斤斤計較慣了,難道回了家還要把這種小家子氣帶回來?”
“扶光平時穿的衣服都是專人打理的,沾上點香氣有什麼奇怪的?”
“你非要用這種充滿惡意的揣測去曲解他,不覺得自己心裡太陰暗了嗎?”
我靜靜地看著這位所謂的親生姐姐。
她的邏輯真是完美無缺。
如果衣服有破綻,那就是我小家子氣;如果衣服沒破綻,那就是我逼迫太甚。
橫豎都是我的錯。
傅舒窈也適時地補了一刀。
“沈先生,真正的教養,是懂得包容和體諒。”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愈發冷漠。
“扶光為了你,連最起碼的自尊都不要了。你卻還在死死盯著一件衣服的香水味做文章。”
“我看,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你是否適合進入沈家和傅家的交際圈了。”
她這句話說得很重。
在京圈,傅舒窈的話語權極高。
她如果說我不適合,那就等於在整個上流社會封殺了我的社交可能。
沈扶光適時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哥哥,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忘了這件襯衫昨天剛從乾洗店送回來。”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給你,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就脫下來......”
他說著,竟真的伸手去解那件泛黃白襯衫的扣子。
“扶光!你幹什麼!”
秦淑慎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淚瞬間決堤。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這裡是你的家,你就算什麼都不穿,也是我的兒子啊!”
她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從失望變成了徹底的厭惡。
“沈晏清,你滿意了嗎?”
“你非要把你弟弟逼死在這個家裡,你才肯罷休是不是?”
秦淑慎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不是為了讓你回來報復我們的!”
“如果你真的這麼容不下扶光,那你......”
她閉了閉眼,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你還是先搬去南山的公寓住一段時間吧。”
南山的公寓。
那是一處偏遠的、連物業都不怎麼負責的老舊小區,是沈家早年買下的一處閒置房產。
第一天認親,親生母親就為了一個假少爺,要把我掃地出門。
這倒是一個極其新鮮的體驗。
在我那一百多次的快穿經歷中,還沒見過這麼幹脆利落的偏心。
“好。”
我站起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南山的公寓是吧?管家,把鑰匙給我。”
我朝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管家伸出手。
這下,輪到沈家人愣住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哭鬧,會質問,會用血緣關係來祈求他們收回成命。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一個在外面吃盡苦頭的真少爺,回到這種豪門,應該是死皮賴臉都不肯走的。
沈嘉卉的臉色變了變。
“沈晏清,你這是在跟長輩賭氣嗎?”
“媽媽只是讓你去那邊冷靜幾天,學學規矩,你擺出這副受害者的姿態給誰看?”
我接過管家顫巍巍遞來的鑰匙,隨手拋在空中,又穩穩接住。
“二姐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是你們讓我走的,我聽話照做,怎麼又成我賭氣了?”
“難不成,二姐是希望我像弟弟一樣,跪在地上紅著眼眶求你們不要趕我走?”
“不好意思,我這人膝蓋硬,跪不下去。”
我轉過身,在一屋子人震驚的目光中,徑直走向大門。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傅舒窈。
“傅小姐,退婚協議,我希望明天早上能在南山公寓的信箱裡看到。”
“別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