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的我沒有，那我都不要了_第七章 周敘川知道我辭職的事情後

第七章

周敘川知道我辭職的事情後，沒有太多異議。

“之羽，你不用這麼逼自己。休息一陣子，我養你。”

“我不需要你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不用著急。”

我不置可否，開始在招聘網站投簡歷。

三天後，其中一家回了訊息。

是一條措辭客氣的回覆：

“梁女士您好，經瞭解您目前的合規狀態尚處於複查期，暫無法推進後續流程。

如有疑問，建議聯絡原單位合規部門。”

其他的投遞資訊，全部已讀未回。

我在行業論壇看到一條帖子：

標題是“某藥企專案負責人合規風波始末”。

評論區有人說：“聽說她老公是投資方，專案本身就是靠關係拿的。”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開啟備忘錄，試圖記錄情緒。

游標閃爍了好久，卻打不出一個字。

母親給我打電話，說：“永怡一個星期瘦了四斤。”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飯也不吃。”

“你上次那個專案的事，媽知道你委屈，但她畢竟是你親妹妹。”

我不知道母親究竟想讓我怎麼樣：“媽，我已經因為這件事離職了。”

“她也不是故意的。現在她整個人都垮了。你就不能低個頭？”

“低什麼頭？”

“你打個電話，說一聲不怪她。她聽到你的聲音就好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母親改發微信。

連著幾條長語音，我一條都沒有點開。

梁永怡又開始頻繁聯絡周敘川。

凌晨一點半。

周敘川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他接起來：“永怡？”

深夜寂靜，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姐夫，我睡不著。”

“吃一片褪黑素，聽點助眠音訊。”

“我吃了，沒用。腦子裡全是那天被叫去談話的畫面。”

“永怡，事情已經過去了。”

“沒有過去。姐姐恨我，爸爸媽媽整天嘆氣，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不要胡思亂想，先好好休息。”

“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周敘川拿著手機去了客廳。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聽他的聲音隔著一道牆傳過來。

半個小時後，他回來了，我翻了個身。

“她沒事了。”他說，“你繼續睡。”

之後的電話都是在夜裡。

理由從“睡不著”變成“做了噩夢”。

又變成“我站在陽臺上，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跳下去”。

每一次，周敘川都會接。

多數會通話很久，安撫梁永怡。

有一晚梁永怡鬧得厲害，周敘川直接開車過去。

天亮了才回來，我坐在客廳等他。

對他說：“你這個姐夫當得可真夠盡職的！”

周敘川語氣裡帶著疲憊：“我是怕她真的出事。”

“要出事早出了。”

“之羽，別這麼說，你明知道她狀態不好。”

“你真的認為她會做傻事嗎？”

“什麼意思？”

“每次都是“我站在陽臺上”“我不知道會不會跳下去”。她真的會跳嗎？”

“這種事情不能賭。真出了事，我們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那你就不擔心我會出事？”

他愣住，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耗了三年心血的專案被停，業內名聲被毀，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

周敘川沉默了幾秒。

“之羽，你的情況不一樣。你有能力，等風頭過了......”

沒等他說完，我擺擺手，轉身向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