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選的榴蓮刺客,憑什麼讓我賠你十個黑刺_第9章 9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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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唐小梨穿著灰色外套,剪短了頭髮,看起來安靜又憔悴。
輪到她陳述時,她哭著說:
“我最開始真的只想曝光黑心商家。後來賬號需要流量,公司逼我不斷製造衝突。我也有憂鬱症,做那些事時情緒不穩定。”
旁聽席上有人嘆氣。
她太熟悉這一套了。
只要眼淚落下來,總有人願意替她尋找苦衷。
法官問:“你接受過憂鬱症診斷嗎?”
“沒有。”
“服用過相關藥物嗎?”
“沒有。”
“為什麼把兒童維生素裝進無標籤藥瓶?”
她沉默片刻:
“為了直播效果。”
“潔廁劑呢?”
“黃正讓我準備的。”
“明知危險,為什麼還往嘴邊送?”
她委屈地看向我。
“因為許依棠一直刺激我。如果她早點道歉,事情不會鬧成這樣。”
到了法庭,她仍覺得問題出在我沒跪得及時。
檢方播放了從黃毛手機裡提取出的錄音。
唐小梨正在和同伴討論:
“許依棠跪了也別停。讓她承認賣毒水果,再賠十萬。她還敢頂嘴,我就喝疏通劑。”
黃毛問:
“真喝?”
她晃了晃瓶子。
“當然不喝。我抿一口吐她身上。她只要伸手攔,我就倒地,說她掐我。”
另一段錄音裡,黑衣男問:
“冷庫裡真放髮針頭?這要出事吧?”
黃正回答:
“不用碰真貨,放在角落讓警察搜出來就行。她一看見醫院訂單要黃,自己就會來談。”
可黑衣男為了多拿一份“辦事費”,擅自劃開了三箱藍莓,把發黴果混了進去。
他們一路加碼,早已沒人守得住那條所謂的底線。
庭審現場一片寂靜。
唐小梨臉上的淚還沒幹,卻再也辯解不下去。
黃正同樣不認罪,堅持自己只提供了法律諮詢服務。
直到檢方拿出聊天記錄和分賬總表。
過去三年,真言聯盟以曝光、集中投訴、自傷威脅等方式,向一百二十多名商戶索取“和解款”,總金額超過八百萬元,大半流入黃正控制的賬戶。
他們還造成兩名商戶自殺未遂,七人因持續騷擾和網路暴力住院,老周也因此落下終身殘疾。
最終,黃正因敲詐勒索等罪被數罪併罰,唐小梨和主要參與者也分別獲刑。
療愈師在法庭上哭得最響,說自己只是負責提供情緒價值。
法官問她:“幫人假裝自殺、擦拭瓶子,也是情緒服務?”
她當場閉嘴。
庭審結束後,老周坐在輪椅上,久久沒有離開。
我走過去,把一盒榴蓮放到他腿上。
他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半天。
“報......恩?”
“對,這顆報恩。”
盒裡六房果肉,金黃飽滿。
老周用左手拿起一塊,又遞給兒子。
父子倆推來推去,榴蓮掉回盒子,壓扁了一房。
我看得心疼。
“你們交流感情歸交流感情,別糟蹋180一斤的東西。”
老周咧開嘴笑了。
他的水果店已經關了,右手也很難再拿刀。
我便請他幫我驗貨。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就用貼紙分類。
紅色,報仇。
綠色,報恩。
黃色,建議切開後再決定要不要斷絕關係。
開業第一天,他貼錯了三顆。
我沒拆穿。
因為切開以後,顆顆滿房。
他廢的是右手,看果子的眼力卻一點沒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