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把全班明碼標價後當成直播盲盒，重生後我反手舉報_第九章 隔壁高中那起案子

第九章

隔壁高中那起案子，是在第三天重新立案的。

民警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很沉。

“許婷婷，你提供的那份採購記錄，我們和隔壁高中舊案比對上了。”

“那批鋼板，和去年火災現場殘留的改裝件是同一批加工。”

“當年定的是意外火災，現在要重新查。”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那個女生叫林朵，隔壁高中高二學生。”

“去年也是軍訓，也是盲盒直播，也是01號。”

“她被鎖在舊倉庫裡，沒能出來。”

“她的家長，這些年一直在上 訪。”

民警頓了一下。

“他們說，終於等到有人替他們女兒討公道了。”

我閉了閉眼。

原來上一世害死我的那場火，也不是第一場。

我只是第二個01號。

如果這一世我沒舉報，沒報警，沒把證據遞進去。

大概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我問民警：“林朵的家長，現在在哪？”

“在省城，等著顧興案的進展。”

“他們想見你。”

我沉默了很久。

“等案子定了吧。”

“到時候，我去看他們。”

民警說好。

掛電話前，他補了一句。

“蘇曼今天鬆口了。”

“她聽說顧興買了鋼板和汽油，在號裡吐了一整晚。”

“她說她不知道顧興要燒人。”

“她說她只是拉人頭，拿提成。”

“她說她想過可能出事，但沒想到是這個。”

我聽著，沒接話。

蘇曼的“沒想到”，換來多少人的“沒想到”。

我點開她讓民警轉交的翻供材料。

材料最後，附了一段她的話。

“我以為01號就是跳個舞，唱個歌，讓榜一開心。”

“我沒想到顧興要的是這個。”

“我要是知道，我打死也不會拉她。”

“許婷婷，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著那幾行字，把手機放下。

你知道嗎，蘇曼。

上一世，你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火會燒起來，不知道門打不開，不知道我喊了整整一夜沒人應。

你什麼都不知道，可你什麼都知道。

你早知道01號的任務是“壓軸”，你早知道有人花五萬買她，你早知道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是我。

你只是從頭到尾，都沒問過一句“她願意嗎”。

我關掉材料，給民警回了一條。

“蘇曼的翻供我收到了。”

“但她的證詞不能減刑。”

“該追的責，一條都別少。”

民警回了一個字。

“好。”

下午，學校通知40個同學回校開會。

會場設在階梯教室，氣氛壓抑得能滴水。

教導主任站在臺前，唸了處分決定。

涉事學生，記過，留校察看。

周凱從後門進來，低著頭，在最後一排坐下。

有人小聲問他：“周凱，你真要害班長？”

周凱猛地抬頭。

“我沒有！”

“那班旗呢？那申請書呢？”

“那都是蘇曼讓我送的！”

“你不是說過，四十一張嘴，還說不過她一個嗎？”

周凱臉漲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那是被她騙的。”

角落裡，有人笑了一聲。

“被她騙的。”

“翻牆是你自己翻的，車鑰匙是你自己拿的。”

“現在說被騙了。”

周凱站起來，怒視著說話的人。

那人也站起來。

兩個人隔著幾排椅子對罵起來。

教導主任拍了桌子，才把場面壓下去。

我坐在第一排，沒回頭。

散會時，有人從後面追上來，喊住我。

“許婷婷。”

我回頭。

是七號男生。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頂軍訓帽，指節發白。

“那天翻牆，是我自己慫。”

“蘇曼說翻牆回來就能分錢，我就信了。”

“我差點害了別人，也差點害了自己。”

他彎下腰，給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

我看著他，沒說話。

“你不用原諒我。”

他直起身。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人記得欠你的。”

我看了他很久。

“記住你自己翻過牆。”

“以後別翻了。”

他眼眶一下子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窗外，天壓得很低。

我知道，顧興的案子還沒完，林朵的案子剛開個頭。

但至少，這一世，火沒有燒起來。

我站在走廊裡，聽著風聲，忽然想起上一世最後那一眼。

火光照亮四十一個人的臉。

他們站在門外，安安靜靜。

這一世，還是那四十一個人。

他們站在門裡，一個一個，學著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