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庶妹送艷詩後被千夫所指,重生後我撕破臉_第7章 7我回到府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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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府中時,正廳的燈還亮著。踏進門檻的那一刻,父親的茶杯重重砸在我腳邊,碎瓷四濺。
“你跪下!”
我沒有跪。
父親站在堂前,指節攥得發白,怒聲道:“你妹妹被你害得關進大牢,你滿意了?”
我抬頭看他:“她這次差點要了我的命,也能怪我嗎?”
“若不是你故意誘導,她怎會如此行徑?”
他的手揚起來,又壓下去,“你非要鬧到家裡不得安寧才甘心?”
他命人取來家法長鞭,鞭梢落在我面前的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站著沒動,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祠堂的方向。
風從門外灌進來,把長鞭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細長的一條。
“父親,如果今日跪在這裡的人是靜姝,您也會打她嗎?”
他攥著鞭子的手頓住了。
就在那一瞬間,門外傳來一聲通報:“太子殿下到——”
蕭君澈走進正廳,身後跟著十幾名侍衛,抬著系紅綢的聘禮箱,魚貫而入。
他在我身側站定,聲音清晰:“林國公,孤今日是來下聘的。”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殿下,此事——”
“婚期由皇后定。”
蕭君澈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地面那根家法長鞭上,“從今日起,她是孤未過門的太子妃。若是有人再動她一下——”
他頓了一下,“便是動東宮的人。”
父親手裡的鞭子垂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終從那根長鞭旁邊走過,沒有再說一個字。
門在他身後合攏時,風把堂前的燭火吹得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下聘之後,府裡的空氣像繃緊的弓弦。
秦氏被禁足在院中,但林靜姝的訊息仍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她不再哭鬧,不再求情,院門緊閉,連丫鬟都被遣了出來。
青禾來過三次,都說她院裡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青禾每回從那裡路過,都能在牆根聞見一股極淡的藥味,像是熬了許久,又被人匆匆倒掉了。
我吩咐她:“這幾日府裡的吃食,一概不要碰。讓廚房單獨給我備一份,你親自守著。”
第三日清晨,全府上下開始嘔吐不止。
先是丫鬟婆子,後是父親。
大夫匆匆趕來,診脈後臉色發白:“是烏頭。毒性極烈,下在了昨晚的湯羹裡。”
父親靠在榻上,嘴唇發紫,聲音虛弱:“誰下的?”
秦氏被侍衛從院裡帶出來時,她沒有掙扎,走到正廳中央,忽然笑了一下:“救不了她,那就所有人一起死。”
她看向我,那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你命大,躲過去了。可你能躲一輩子嗎?”
父親掙扎著坐起來,想說什麼,卻劇烈咳嗽起來。
大夫急忙扶住他的肩,替他紮了兩針。
秦氏被押下去時,沒有回頭。我站在廊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大夫走後,廚房裡的藥罐還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青禾端了一碗藥進來,放在桌上:“小姐,廚房的吃食都清理乾淨了。
秦氏被收押了。”她頓了頓,“國公爺方才醒了一回,問您在哪。”
我沒有立刻過去。
我站在窗前,看著父親院門半掩著。
風吹過廊下的燈籠,光晃了一下,沒有人從裡面出來。
他的命是救回來了,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那碗湯的味道。
午後,父親派人來請我過去。
我走到榻前,他靠在枕上,臉色仍有些蒼白,聲音低了許多:“洛溪,你早知道了?”
“我只是猜到了。”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我說了,您會信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窗外的光落在他手背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看過我了。
他從枕下取出一隻舊木匣,遞到我面前:“這是你母親留下的。我一直沒有開啟過,今日......你也該看看了。”
我接過匣子,開啟,裡面只有一封泛黃的信和一張地契。
信上寫著:“若我死後,洛溪受委屈,便讓她帶著這張地契離開國公府。不必顧念任何人。”
父親靠在枕上看著那封信,聲音很輕:“她替你留了後路,我卻從來沒想過,你需要用上它。”
我低頭看著那張地契,紙頁已經泛黃了,邊角卻折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我沒有收起來,只把它輕輕放回匣中,合上蓋子:“父親,我現在不需要後路了。這條路,我自己走通了。”
秦氏被押送大理寺後,府裡終於安靜下來。
那些年裡她埋下的怨恨和毒藥被一勺一勺端到光天化日之下,再沒有誰能替她關上那扇門。
兩個月後,賜婚大典。
我站在宮門前,蕭君澈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把手放上去時,他彎了一下嘴角,俯身輕聲說:“利息,我還沒討完呢。”
“殿下想討多少?”
“一輩子。”
我笑了一下:“那你先讓我把聘禮搬進東宮再說。”
宮門在身後緩緩敞開,長階的盡頭,是新日。
窗外那棵老槐樹正在風裡落著葉子,我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國公府的門——它正靜靜地合攏,把那盞舊燈籠和滿院的風聲,一起關在了身後。
然後我轉回頭,跟著那道光,走進了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