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庶妹送艷詩後被千夫所指,重生後我撕破臉_第4章 4滿殿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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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瞬間死寂。
所有目光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齊刷刷落向蕭君澈。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杯,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看一齣與自己無關的戲。
直到我喊出他的名字,他才慢慢放下酒杯。
“太子?”皇后皺眉,“此事與太子何干?”
“前日辰時,臣女與太子在城東畫舫同遊。此事太子可以作證。”
滿殿譁然。
賜婚宴前私下約見太子,這本身就是不合規矩的事。
但比起“約表哥幽會”,私見太子反而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秦氏臉色變了:“你胡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會私下與太子同遊?”
我緩緩回道:“那不如,你問問太子?”
我看向蕭君澈。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我身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玩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連孤也算計進去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聽得見。
我沒有躲開他的目光,“我只是將事實說出來,而已。”
他彎了一下嘴角,轉向皇后:“母后,前日辰時,林大小姐確實與兒臣在城東畫舫上同遊。只因兒臣聽說大小姐才華橫溢,偏巧兒臣有些詩文看不明白,便邀她探討。”
林靜姝的臉徹底白了:“怎麼可能......”
作證的但凡是別人,她都可以咬死是我買通的人,可那人是太子。
當場眾人,誰敢質疑太子?
蕭君澈看向秦風,“秦公子,你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慌亂中的秦風聞言,立刻回道:“對對,我記錯時間了。不是前日辰時,應該是,哦是昨日辰時。我昨晚飲酒過多,記錯了時辰。”
蕭君澈輕笑:“是嗎?”
秦風慌亂回道:“是的,就是昨日辰時。”
蕭君澈笑了,“可昨日辰時,孤約了秦大小姐去郊外踏青,馬伕可以作證!”
秦風臉色瞬間變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任誰也想不到,連續兩日,我都與太子在一起。
秦風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上下滾了幾次,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滿殿寂靜,所有人都盯著他,等著他說出下一句話,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靜姝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蕭君澈站在我身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大殿每一個角落:“秦公子,你說你記錯了時辰,那你告訴孤,到底是哪一日、哪一時辰,林大小姐把信送到了你手裡?”
秦風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臣......臣......”
“你方才說她穿淺碧色衣裳,戴著帷帽。孤也記得,前日畫舫上她穿的正是淺碧色。昨日踏青她換了一身藕荷色。所以你到底是哪一日看見她的?”
秦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渾身發抖:“臣......臣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皇后冷笑一聲,“秦風,你當哀家的宮宴是兒戲?前一刻斬釘截鐵地說她送信給你,後一刻又說記不清時辰。你到底是來揭發真相的,還是來栽贓陷害的?”
“臣不敢——臣是被人矇騙——”
“被誰?”
秦風猛地抬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林靜姝。
那一眼快得像刀光,但滿殿的人都看見了。
林靜姝臉色瞬間慘白。
“是......是二小姐讓我這麼說的!”
秦風終於崩潰了,“她說只要我在宮宴上當眾念出這封信,林大小姐就會被退婚......她答應事成之後,把城南的那間鋪子給我......”
“你胡說!”林靜姝尖叫出聲,“是你自己痴戀姐姐不成,才來汙衊我——”
“你要證據?”秦風抖著手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這是她寫給我的親筆信!上面寫著讓我在宮宴上當眾念那封豔詩,事成之後城南鋪子歸我!”
林靜姝的臉色徹底白了。
皇后接過信,看了片刻,目光冷得像結了冰:“林靜姝,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靜姝癱坐在地,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氏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刺耳:“是你!是你陷害她!是你故意設局!你毀了她——”
“我毀了她?”我看著她,“她寫淫詩栽贓我,還能怪我?”
“你——”
“夠了!”林國公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來,臉色鐵青,卻沒有看我。
他轉向皇后,躬身道:“皇后娘娘,是臣教女無方。靜姝做出這等下作之事,臣無顏以對。但洛溪......”
他頓了一下,“洛溪也並非全然無辜。她私下約見太子,不合禮數。臣請娘娘一併責罰。”
滿殿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意外。
前世我被他親手打得半死趕出家門時,我就知道——這個家裡,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蕭君澈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林國公,你女兒被人陷害,你不心疼也就罷了,還要拉她一起受罰?”
林國公臉上掛不住了:“殿下,臣只是秉公處置......”
“秉公處置?”蕭君澈看著他,“方才你二話不說就要打她兩百大板,現在真相大白了,你一句都不問林靜姝的罪,倒惦記著罰她私下見孤。你到底是秉公,還是偏心?”
林國公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殿內的目光在他和我之間來回掃視,有人搖頭,有人低聲議論。
蕭君澈對皇后道:“母后,是孤心慕大小姐許久,主動邀約的她,若因此便要受罰,也該罰孤!”
皇后冷冷開口:“林國公,太子說得對。你這心,偏得有些太明顯了。”
林國公跪了下去:“臣......臣不敢。”
“不敢?”
皇后看了他一眼,“你女兒靜姝陷害嫡姐,你半句不問。你女兒洛溪被人冤枉,你隻字不提。你確實不敢——你不敢承認自己從來就沒把這個嫡女放在心上。”
林國公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卻一個字都沒有辯解。
他的沉默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不疼,只是涼。
我早就知道了,可聽見皇后替我說出這句話時,心裡還是像被人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