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假千金是團寵小女主,可我是真妹控哥哥啊_第9章 9家宴不歡而散
9
家宴不歡而散。
蔣老走的時候沒有跟我爸握手。
另外三位老股東跟在他身後,一個比一個走得快。
餐廳門被風吹得來回晃。
桌上十六個位子,空了十二個。
我爸坐在主位上,面前那杯茶從開場到現在一口沒動。
茶涼了,油花凝在表面上。
林晚晚還拽著我媽的袖子。
“媽媽,是不是晚晚說錯話了。”
我媽沒有回答。
她把林晚晚的手從袖子上掰開,動作很輕,卻不容拒絕。
“管家,帶晚晚上樓。”
林晚晚被管家牽走的時候一直在回頭。
她喊媽媽,喊了三聲。
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尖。
我媽站在原地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兩天後。
調查組進了林家。
是區未保科牽的頭。
聯合民政、教育、公安三家。
查的東西不復雜——轉學申請的時間戳、心理評估的出具流程、家庭醫生許可權被取消的時間線、以及林念被指偷竊那天的全部監控記錄。
一週之後,調查報告出來了。
第一。林唸的“偷竊行為”系他人將物品放入其揹包所致,不構成任何偷竊事實。調查報告中“他人”兩個字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第二。心理評估報告存在重大程式違規——評估機構與寄宿學校存在長期合作推薦關係;評估前置條件不滿足;結論不具獨立性。區衛健委對該機構啟動資質審查,周專家被暫停執業。
第三。轉學申請受理時間早於評估出具時間,構成不當送養意圖。
第四。林伯遠作為送養申請的發起人,在程式存疑期間拒絕配合複核,暫停集團職務,接受進一步調查。
林伯遠看完報告,把紙放在桌上。手沒抖。
他的臉像一塊被水泡過的石膏,白而且松。
“暫停職務。”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然後笑了一聲。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也沒有問。
當天下午,監護權變更通知書送到家裡。
林唸的法定監護人——從“林伯遠、李惠然”,變更為“林澤”。
紅色公章蓋在右下角。
我媽盯著那個章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撕了。
撕成四片,扔進垃圾桶。
管家等所有人散了,彎腰撿出來,用透明膠帶粘好,存檔。
彈幕已經徹底轉了向。
【所以從頭到尾,是全家合起夥來要把親女兒送進管教所。】
【親媽撕監護權通知。我服了。】
【林念才是真正的團寵女主暗線吧......八歲扛了這麼多。】
事情沒有完。
民政的延伸調查挖出了另一件事。
關於林晚晚。
關於她是怎麼來到林家的。
六年前。
林念兩歲。
我媽產後抑鬱復發,精神狀態不穩定。
她把林念交給保姆帶回老家暫住,說只住一個月,等狀態好轉就接回來。
保姆姓陳,五十多歲,在林家做了四年。
她抱著林念從高速上下來,在國道拐彎處被一輛貨車追尾。
保姆當場死亡。
林念被甩出安全座椅,摔在路溝裡,被路過的村民救起來。
孩子身上沒有身份證明。
保姆的手機毀在事故現場。
林念被送到最近的派出所,警察問不出任何有效資訊。
她太小了,連自己姓什麼都說不太清楚。
後來她被轉進了三百公里外的一所山區福利院。
戶口被重新登記,生日被估了一個大概,名字被取成了“林念”——那是她唯一能說清楚的字:念。
林家沒有報案。
DNA入庫是三年後的事。
這期間李惠然換了三家醫院,砸進去幾百萬,調理身體。
她不想再提那個丟了的女兒。
不提就等於沒有丟。
但陳保姆的丈夫還在。
他老婆死在事故里,懷裡還抱著僱主家的孩子。
他上門要說法。
沒有報警,沒有找媒體。
他要賠償。
林家給了。
條件是一份保密協議。
附帶一個交換——陳家遠親裡有一個女嬰,生下來就沒上戶口。
生母未婚,養不起。陳家可以把孩子“過繼”給林家。
林家對外宣稱是收養的孤兒。
這個女嬰,就是林晚晚。
一切有據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