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假千金是團寵小女主，可我是真妹控哥哥啊_第11章 11六年了

11

六年了。

城西的鋪子不大，臨街，上下兩層。

樓下是我和林唸的工作室，樓上是住的地方。

招牌是林念自己寫的，四個字：念念手作。

木頭牌子，邊角沒打磨，留著毛刺。

她說這樣好看。

我由她。

林念今年十四歲。

個頭終於躥上來，到了我肩膀。

不矮了。

只是還是瘦，手腕細得那條手鍊隔幾年就得重新打孔。

她不肯摘，說戴習慣了，摘了睡不著。

她把那天從林家帶出來的東西全收在一個鐵盒裡。

一件都沒扔。

也不開啟看。

就擱在衣櫃最上面一層，積灰。

我問過她一次。

她說放著吧。那是證據。

家裡出事之後，我媽每個月寄東西來。有時是念念小時候的照片，有時是織了一半的圍巾，有時是信。

快遞箱越摞越高，念念從來不看。

拆都不拆。

拿進儲物間，碼好，關門。

去年除夕。

門鈴響了。

一個沒寫寄件人的包裹。

拆開是一箇舊鐵盒，比念念那個更舊，漆掉了一半。

裡面裝著一雙紅色的小手套，手掌磨得起毛球。

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邊角有摺痕。

還有一封信。

我認出字跡。

我媽的。

念念在擀皮，手上全是麵粉。她歪頭看了一眼，沒停。

“又是她？”

我嗯了一聲。

她把一個餃子捏好，碼在盤子裡，然後擦了擦手。

“哥，我不想看。”

她語氣很平，沒有恨，也沒有猶豫。

就像在說今天不想吃香菜。

然後她端起餃子去了廚房，水開了，蒸汽呼地鋪了半間屋子。

我把信放回鐵盒。沒開啟。

彈幕久違地飄過來。不多，寥寥幾條。

【六年了。她一次都沒回頭看過。】

【這劇情到底算什麼結局。全員惡人，只有哥哥是光。】

【團寵小女主是假劇本，真千金身邊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哥哥。】

【那些說晚晚是天選之女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窗外炸開煙火。

一朵接一朵地鋪天蓋地。念念在廚房喊：

“哥——餃子好了——醋沒了——”

我笑了一聲。

“早說了。”

“我不看劇本。”

“我看我妹。”

彈幕頓了一拍。

然後瘋了。

【他能看見彈幕？？？】

【他說“早說了”——他從什麼時候能看見的？！】

【等等等等——他回到林家的第一天！他進門的時候彈幕就在刷！】

【他從導語開始就看見了！】

【所有彈幕——每一條——讓抱晚晚大腿的、罵林念是炮灰的、喊送走的、誇晚晚善良的——他全都看見了！】

【所以你一直看著所有人罵你妹妹六年然後你什麼都沒說？！】

【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選了念念。每一次。每一件事。他都選了念念。】

【我們也是劇本的一部分。我們也是。我們和那個家裡的人一樣。我們對著一個八歲的孩子說她是炮灰。】

【他看見了。他全都看見了。而我們不知道他能看見。】

我把沾著麵粉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看了一眼虛空。然後拉上窗簾。

念念拎著鑰匙跑出門。

“哥我去買醋！五分鐘！”

馬尾辮甩得老高。門沒關嚴，樓道里的風灌進來，把她剛寫的春聯吹得嘩嘩響。

上聯是：年年有個哥哥在。

下聯是：念念不忘也有人念。

橫批她不肯貼，說字太醜了要重寫。

我偷偷看過。

四個字。

“哥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