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情意成灰後，我靠系統換身奪走一切_第14章 14秦戈野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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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野怔住了，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腫脹變形的手指、打結的長髮上。

“看到我變成現在這樣......夠了嗎？”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強壓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決堤。

溫若凝沒什麼反應，只是微微偏頭，問：“你覺得委屈？”

她的眼睛太靜了，靜得像一潭死水，秦戈野竟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你應該也從我的記憶裡看到了。”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可你只熬了三週，就受不了了。甚至——即使知道了當年我為你做了什麼，你心裡還是會對我現在的回敬，生出埋怨，甚至是恨。”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看，人的本質就是這麼自私。痛在自己身上才是痛，落在別人身上，永遠只是故事。”

秦戈野攥緊掌心，張了張口，卻啞口無言。

他徒勞地搖頭，眼眶通紅：

“我沒有恨你......我只是撐不住了，我不知道該怨誰......”

“明明當年的事，只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們換回來，我——”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帶我出去，凝凝......我現在已經是廢人了。”

“我對不起你，我用一輩子贖罪還不夠嗎？”

溫若凝笑了。

她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動作慢條斯理。

“只是誤會嗎？是你一邊說愛我，一邊介意我髒了。”

“洛知予多年輕啊，你特意挑了個長得像我的，假裝念舊，維持自己的情深人設，真的很噁心。”

“我解釋過無數次，是你不信，還是不願意信，你心底最清楚不過。”

“只要不相信，欠我的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你可以繼續沒有負擔的愛更年輕的女孩，多輕鬆。”

秦戈野眼底的光，也隨之一點點淡下去，直到徹底熄滅。

“曾經我也希望能有人對我心軟一刻。”

她鬆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可惜等了這麼多年，也沒等到。”

“所以對你哪怕一秒鐘的心軟，都是在背叛那個苦苦咬牙支撐的自己，我不願意。”

秦戈野的臉色徹底慘白。

他眼睜睜看著她轉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他想喊她的名字，嘴唇抖了又抖，最終只是閉上眼。

恍惚間，腦海裡翻湧出年少時的畫面。

十六歲的溫若凝翻牆逃課被教導主任逮住，他翻窗進去把她扛出來。

兩個人一路狂奔到巷子深處，她笑得快要岔氣。

“秦戈野你揹我！我腳崴了！”

他蹲下身，她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頭，髮絲掃過他耳廓，癢癢的。

還有她第一次彈施坦威給他聽，彈到一半故意彈錯，仰著臉衝他笑：

“你聽出來了嗎？剛剛那幾個音像不像我～愛～你！”

他坐在琴凳邊，看著她明豔鮮活的側臉，心跳快得不像話。

後來她因為幫他被家裡罰跪祠堂，他翻窗進去陪她偷懶。

兩個人偷偷分吃一塊偷藏的蛋糕，她把夾心最多的一塊塞進他嘴裡，笑著說：

“甜不甜？我藏了好久的！就知道你會來......”

那些畫面裡的她，鮮活、明亮、肆無忌憚地笑著，像一束永遠不會熄滅的光。

可那束光，最後變成了地下室裡蜷縮在角落的灰敗身影。

是他親手掐滅的。

心臟像被人生生紮了一刀，秦戈野痛苦地閉上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幾乎聽不清的呢喃：

“凝凝......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