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相親時吹牛吵架很厲害這件事_第2章 林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有些發顫:“姐……你怎麼來了?”

姐?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位是我婆婆的姐姐,也就是沈硯的大姨,我應該叫姨婆。

姨婆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怎麼,不歡迎啊?我好歹是你親姐姐,來看看你不行?”

那個黃毛年輕人也跟著坐下了,全程沒說一句話,但那雙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我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給兩位不速之客倒了茶。

姨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這什麼茶啊?這麼淡?婉清,你這兒就沒有好茶?我記得妹夫不是挺能掙的嘛,怎麼連點像樣的茶葉都捨不得買?”

林婉清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個是今年的新茶……”

“新茶?新茶就這味兒?”姨婆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響,“我看就是超市買的便宜貨吧。”

我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忍住了。

姨婆又轉過頭來打量我,那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落在我臉上:“你就是沈硯那小子找的媳婦?長得還行,做什麼工作的?”

“我是做平……”

“平面設計。”沈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了,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走到我身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肩上,看向姨婆的眼神很淡,“大姨,有事?”

姨婆面對沈硯的時候,氣焰明顯矮了幾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沒事就不能來串門啦?我跟你媽說說話怎麼了?”

她說著,又轉向林婉清,語氣突然變得哀怨起來:“婉清啊,你是不知道,你姐夫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前段時間做生意又虧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你外甥小杰談了個女朋友,女方家裡要彩禮,二十萬,我們哪拿得出這麼多錢啊……”

我默默看了一眼那個叫小杰的黃毛年輕人,他正低著頭玩手機,耳朵上還戴著個藍牙耳機,脖子上那條金鍊子比姨婆那條還粗。

“姐……”林婉清的聲音更小了,“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也不是很寬裕……”

“你少來這套!”姨婆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哀怨呢,這會兒就變成了不耐煩,“你老公不是在單位當領導嗎?一個月工資少說也有一兩萬吧?沈硯更不用說了,做生意的,隨隨便便拿個幾十萬出來還不是灑灑水?我跟你說婉清,我們可是親姐妹,你現在發達了就不認人了是吧?”

這番話一出來,我的拳頭已經悄悄握緊了。

但我還是忍住了,因為我看了一眼婆婆林婉清。

她坐在那裡,臉憋得通紅,嘴唇在微微發抖,眼睛裡有淚光在打轉,但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樣子像極了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兔子,可憐又無助。

姨婆還在那裡叭叭:“再說了,我這也不是白拿你的,等小杰結婚以後,讓他慢慢還你們嘛。親戚之間,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婉清,我跟你說,你從小就心善,我最清楚了,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

這話說得可真“好”,先把你架到道德高地上,再讓你不好意思拒絕。

我婆婆這種性格的人,最吃這一套。

林婉清果然開始動搖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那我跟衛國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商量!”姨婆一拍桌子,“你當不了家是吧?你老公的錢不就是你的錢?我跟你說婉清,這事兒你今天就得給我個準話!”

我忍不了了。

我拉了拉沈硯的袖子,他低頭看我,我壓低聲音問:“能懟嗎?”

沈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詢問、有確認,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

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懟。”

就這一個字,像是什麼開關被按下了一樣,我渾身上下的血液瞬間沸騰了。

我深吸一口氣,掛上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轉向姨婆:“姨婆啊,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姨婆正說得起勁呢,被我打斷了有點不高興,斜著眼睛看我:“什麼問題?”

“您剛才說,讓表弟還錢,”我笑得更燦爛了,“請問表弟現在做什麼工作啊?月收入多少?準備分多少期還?要不要籤個還款協議?利息按多少算?要不要找個公證人?”

姨婆的臉色變了。

我繼續說:“還有,您說姨夫做生意虧了,具體是做什麼生意?虧了多少?有沒有負債?負債多少?要不要我們找個審計師幫您盤點一下?萬一還有其他債務呢,您說是不是?”

“你——”姨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還有還有,”我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您剛才說我公公是單位領導,工資一兩萬,這個資訊您是從哪兒聽說的?公職人員工資是有標準的,您要是有疑問我可以幫您查一下紀委的舉報電話,咱們把工資單亮出來對對賬?”

姨婆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至於沈硯,”我往沈硯那邊靠了靠,笑得更甜了,“他的錢是他的錢,我的錢是我的錢,我倆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們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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