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狀元郎,馬廄里的弼馬溫_第 5 章 明黃色的鑾駕在雨幕中緩緩駛來
第 5 章
明黃色的鑾駕在雨幕中緩緩駛來。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迎親隊伍,瞬間跪了一地。
裴雲舟也顧不上什麼狀元風度,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跪伏在泥水裡。
趙景淵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從鑾駕上走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
玄色的金線龍紋皂靴停在我的視線裡。
周圍的護衛早就嚇得退到了一邊。
我趴在地上,渾身溼透,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本殘卷。
“你剛才說,科場舞弊?”
趙景淵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清冷,聽不出喜怒。
裴雲舟急忙抬起頭,語氣誠懇而惶恐。
“陛下明鑑!這沈玉徽因愛生恨,對我百般糾纏。”
“如今臣大婚,她便穿一身喪服來詛咒臣,甚至編造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謊言。”
“臣的一片丹心,日月可鑑啊!”
柳鳴箏也在轎子旁跪下,聲音哀婉。
“求陛下為臣女夫君做主,沈家妹妹實在是瘋魔了。”
趙景淵沒有理會他們。
他蹲下身,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我手裡抽出了那本殘卷。
“沈玉徽,朕給過你機會。”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淵。
“你今日攔轎,若是拿不出鐵證,這欺君之罪,足以誅你九族。”
我艱難地從泥水裡撐起身子。
我看著趙景淵,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笑。
“陛下,臣女若是沒有鐵證,怎敢來驚擾聖駕?”
我伸手,從那本殘卷的夾層裡,抽出了那張薄薄的字條。
“這是科考前夜,太傅府管家偷偷遞給裴雲舟的條子。”
“上面寫的是第二日策論的考題。”
裴雲舟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那字條我早就燒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
周圍瞬間死一般寂靜。
裴雲舟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趙景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的笑意冰冷刺骨。
“哦?裴愛卿早就燒了?”
“那看來,沈小姐手裡這張,是太傅府管家不小心多寫的一張了?”
趙景淵慢條斯理地將字條展開。
只掃了一眼,他周身的氣息就冷了下來。
“好一個太傅,好一個天子門生。”
他將字條狠狠砸在裴雲舟的臉上。
“來人!把這個科場舞弊、欺君罔上的狗東西給朕拿下!”
御林軍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直接將裴雲舟按在地上,反剪了雙手。
柳鳴箏嚇得尖叫一聲,癱倒在轎子旁。
“陛下!這不可能!我父親怎麼會......”
“怎麼不會?”
我掙扎著站起來,從懷裡掏出另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是一本賬本。
“陛下,這五年來,裴雲舟所有的開銷,都由我沈家一筆一筆地記著。”
“他用我沈家的錢,去結交太傅門生。”
“去年的水災,太傅負責賑災,裴雲舟從中牽線搭橋,用我沈家的商船運送了一批生鏽的鐵器充當賑災農具。”
我把賬本高高舉起。
“這賬本上,每一筆都有他裴雲舟的私印!”
趙景淵接過賬本,翻了幾頁。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最後竟然大笑起來。
“好,好得很!”
他轉頭看向我。
“沈玉徽,你這盤棋,下得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