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狀元郎,馬廄里的弼馬溫_第 6 章 太和殿內
第 6 章
太和殿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裴雲舟和柳鳴箏跪在大殿中央,兩人身上的大紅喜服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剛才那一場大雨,把裴雲舟澆得像只落湯雞。
但他依然試圖維持著他那份清貴的體面。
“陛下,這賬本是沈玉徽偽造的!”
裴雲舟仰著頭,語氣裡滿是被冤枉的悲憤。
“她沈家不過是個商戶,哪裡來的膽子敢參與賑災的事?”
“這分明是她因愛生恨,買通了人刻了臣的私印,故意栽贓陷害!”
他轉過頭,用那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
“玉徽,我知道你恨我沒娶你。”
“但你不能為了報復我,就拿這種謀逆的大罪來開玩笑啊!”
“你快向陛下認罪,就說是一時糊塗,我會替你求情的。”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在演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裴雲舟,你的腦子是被那一百兩白銀砸壞了嗎?”
我上前一步,從趙景淵手裡拿過那本賬本。
“這上面記載的每一筆賬,走的都是城南錢莊的飛票。”
“你那私印,是用江南特有的水沉木刻的,印泥里加了金粉。”
“這金粉印泥,整個京城只有我沈家有。”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聲音響徹大殿。
“景和三年,你用三百兩買通考官,換了個鄉試名額。”
“景和四年,你花五千兩,買下了太傅府管家名下的一處宅子,作為你的私宅。”
“還有這筆......”
我指著最後幾頁。
“賑災那批生鏽鐵器,是你親自驗的貨。”
“當時在場的不光有你,還有太傅府的二公子。”
每念一句,裴雲舟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柳鳴箏終於忍不住了。
她爬到裴雲舟身邊,一把推開他。
“陛下!臣女冤枉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全然沒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端莊。
“這些事,臣女全然不知!”
“都是裴雲舟這個偽君子騙了臣女!他用那些偷來的詩詞哄騙臣女,說與臣女文心相通。”
“臣女是被他矇蔽的啊!”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裴雲舟。
“你這個窮酸的賊!你竟然連科考都是作弊的,你毀了我的一生!”
裴雲舟被她推得一個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鳴箏......你,你當初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你不嫌棄我出身寒微,說只有我懂你的琴音......”
“呸!”
柳鳴箏啐了一口。
“若不是看你馬上要中狀元,我太傅府會看上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冷眼看著這對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男女,在御前狗咬狗。
所謂的文心相通,所謂的高風亮節。
在鐵證和皇權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趙景淵靠在龍椅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行了。”
他敲了敲扶手。
“太傅結黨營私,貪墨賑災款,如今證據確鑿。”
“裴雲舟科場舞弊,欺君罔上。”
他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傳朕旨意,革去裴雲舟狀元功名,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太傅一族,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