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亮_第4章 我微笑了下
我微笑了下,沒說話。
現在單身,說不準很快就不了。
09
江凜昭來我公司後,我感覺自己像在偷情。
就連下班的時候,都要偷摸著等沒人了,再去地下停車場上他的車。
我有種和他談上了辦公室地下戀的感覺。
但該說不說,隱秘的曖昧,確實更容易滋生情愫。
這天晚上,手機響起。
「溫書宜,下樓可以嗎?」
我聽到電話裡,江凜昭微微喘氣的聲音。
我光著腳跑去拉開窗簾,路燈下,江凜昭舉著電話,遠遠地抬頭仰望。
「你幹嘛?」我站在他跟前,整張臉縮在圍巾裡。
天空還飄著小雪花,江凜昭穿著大衣,髮絲上搖晃著碎雪。
「這個給你。」
他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條項鍊,碩大的藍鑽閃著火彩。
很漂亮,也很昂貴,是拍賣會上才有的展品。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它很配你。」
我沒有拒絕,轉身撩起頭髮。
「那你幫我戴上。」
江凜昭靠近,低頭將項鍊繞過我頸下,細心扣上,又將我頭髮放好。
項鍊戴好,他沒有後退,但也只是剋制地站在身後。
我伸手摸了摸項鍊,握住了他有些顫抖的手。
江凜昭說他沒想過有一天,能親手給我戴上這條項鍊。
他說他想過,如果哪天我真的和別人結婚了。
那到時候,這條項鍊就會是我的新婚禮物。
這天晚上,我和江凜昭的關係實現了從 0-1 的突破。
10
過了幾天,我聽說蔣西洲又新談了個女朋友。
陶欣和我八卦:「他這次好像還蠻認真的,陣仗鬧得很大。」
是挺大的,送代言,千架無人機表白,弄得滿城皆知。
我突然發現,現在看這些,已經很平靜。
所以,只是一笑而過。
這天晚上,我剛下班,手機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我沒多想,順手接了起來。
「溫書宜,挺有本事,還把我拉黑了。」
蔣西洲聲音不滿,卻也沒繼續深究,只是笑著:「小書宜,江湖救急,來高揚路的寶格麗酒店給我送下那玩意兒,我的尺寸你知道的。」
我還有約在身,想也沒想:「我沒空,我要去約會。」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唬誰呢,別鬧脾氣了乖,我知道你會來的。」
「蔣西洲。」我頓了頓,「我沒騙你,不是隻有你會談戀愛。」
「想說你也談戀愛了?」他無所謂,「你覺得我會信嗎?不想送就算了,別天天拿這個試探我,你愛跟誰談跟誰談,你看我管你?」
電話被啪地一聲結束通話。
其實,我不是一直這麼硬氣的。
他第一次讓我江湖救急的時候,我是真的去了的。
他嚇唬我,要是真的意外懷孕了,他一定會娶那個女孩的。
明明說好了的,他要娶我的,所以我害怕了。
我在結賬臺,躊躇了好久,臉燒得辣紅,才把那東西成功結賬付錢。
那時,在去他酒店的路上,我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
酒店房門開啟,蔣西洲只圍著一條浴巾,赤??著上身。
我如遭雷擊,怔愣在原地。
他身後,有個甜甜的聲音在問是誰。
蔣西洲揉了揉我的頭髮,用唇形比劃著:真乖。
然後回對方:「一個朋友。」
我想問他,蔣西洲你真的是一點都不怕失去我嗎?
我沒問,因為我知道答案。
他當然不怕,他知道我對他的執念有多深。
11
初二那年,蔣西洲被下放轉學。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麼好看的人。
漂亮,高貴,穿的衣服都和別人不一樣。
而我,我也和別人不一樣。
我爸一喝酒就會拿鞭子抽我,嚴重的時候會拿著我的頭往牆上撞。
他一開始只打我媽,後來我媽不經打,我就派上了用場。
打得多了,我學會了報警,而我媽就學會了出具諒解書。
她對我爸是典型的「他不打人時對我也很好」的那種型別,只要他不發酒瘋,她就有老公有一片天。
於是,每次他發酒瘋的時候,我媽就抱著我的腿:「書宜,不能報警,你爸他就是喝酒了,你忍忍就好了。」
「忍忍就過去了啊,媽都是這麼忍過來的,不也沒事嗎?你一定要報警,你一定要毀了這個家嗎?」
酒醒後,我爸又跪下道歉,像惡魔在哭泣。
我媽就高興了:「你看,你爸他也知道錯,他也不是故意的。」
直到那他又一次發酒瘋,我被拖曳到走廊上。
抱著頭蜷縮著身體,準備防禦時,聽到一個聲音。
透亮舒展,像晴日穿過林間的光。
「老不死的,你打小孩!」
說完,他又看向我媽:「有你這麼養女兒的嗎?」
蔣西洲十四歲就有 178 的身高了,他打籃球很厲害,渾身都是勁。
爛醉的我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輕易被撂倒。
我放下手,慢慢抬眼,只看到好多光在發亮,將他籠罩在其中。
他將我拽起來,撥開了我亂糟糟的頭髮。
「是你,我記得你,溫書宜是吧?」
「我叫蔣西洲。」
「喂,你傻了?」
「真可憐。」
也許是真的覺得我可憐,就像看到路邊流浪的小貓小狗那種可憐。
那次之後,蔣西洲偶爾在班上會找我說話。
「你爸還打你嗎?」
我搖搖頭,那天蔣西洲打了電話,叫了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過來
我爸連醉都不醉了,腿打顫地說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