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亮_第5章 後來漸漸地
後來漸漸地，我真的像只貓兒一樣，總跟在蔣西洲身後。
他對我很好，也許是因為他善良。
他會帶我去他家的別墅，把他的遊戲機借我，讓我進他的書房看書。
我路過商店，瞥了一眼櫥窗的裙子，第二天會出現在他房間裡。
「送你了。」
我推過去:「我爸看到我穿這麼好看的裙子，會把它拿去賣錢。」
他想了想:「那你就在這兒穿，喜歡就穿，從房間逛到客廳再到院子裡，還不夠的話，我帶你去街上逛。」
那天，我生平第一次穿上那麼漂亮的公主裙。
蔣西洲做什麼都帶著我，上課比賽玩遊戲。
「溫書宜，說話，看著人眼睛說話。」
「你怕什麼，誰敢打你，我揍死。」
從前我也是有朋友的，只是我爸一喝酒就跑去撒潑。
拽著我朋友:「就是你帶壞了我家書宜是不是?」
漸漸地，沒人敢跟我來往了。
蔣西洲就這樣蠻橫生硬地闖進我的世界，不管不顧地將我拽了起來。
漸漸地也有人願意重新和我說話了，我在學校也變得不那麼孤僻,
我開始慢慢挺起??膛，走在路上也會笑了。
12
初三那年，老天有眼。
我爸半夜醉酒，跌進了河裡。
第二天被人打撈起來時，成了浮脹的一具死屍。
蔣西洲伸出手，將我的眼睛遮住。
「別看。」
我扯下他的手，直直地看過去，流著眼淚笑出了聲。
我媽發現了，她扯著我的褲腿，要我跪下哭。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他可是你爸啊。」
後來，蔣西洲轉回了京州，我考上了本地高中。
最開始時，我們用手機聯絡頻繁。
我媽在我爸剛死不久，就再婚了。
她離不開男人，好像只有依附著男人，才能繼續活下去。
好在，她後面找的那個男的不打她，但也不許她再管我。
後來，他們生了一個男孩，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蔣西洲知道我的情況，他就給我寄很多東西，也寄錢給我。
我就靠著這些錢，完整地讀完了整個高中，並且如約考上了蔣西洲的大學。
直到開學那天，我才又見到了蔣西洲。
我仰著頭，眼睛亮亮地看他。
他變得更高了，五官全都長開，凌厲英俊，有了很多的追求者。
於是，面對我的喜歡，他變得苦惱。
「真喜歡我啊?行，等這個分手了，我就跟你談。」
我信以為真地點頭，卻怎麼也沒辦法把他和那年的蔣西洲對上號。
我始終想不通，從前那個好得要命的蔣西洲，怎麼就不見了呢。
後來，是一個又一個。
不管他怎麼玩，怎麼吊著我，我總是靜靜地等著。
我不知道是因為愛，還是其他。
我只知道，每每想起過往那些時光。
我總能一次次地，無條件地原諒蔣西洲。
可現在，我實在糾纏他太久了。
也困在泥沼太久，是時候該走出來了。
13
酒店裡，蔣西洲結束通話電話後，徹底沒了興致。
他拉開門，半推著女友:「改天再找你。」
女友不樂意，板起臉:「你什麼意思啊?」
蔣西洲不耐煩:「人話聽不懂?別給臉不要臉。」
門被嘭得一聲關上，他躺回床上。
什麼談戀愛，她要能談戀愛早談了。
但他還是給許錚打了個電話:「溫書宜最近什麼情況?」
許錚頓了下，才說:「能有什麼情況?每天就上班，她不來煩你了也不行?你還真犯賤。
」
蔣西洲罵了一聲，笑道:「我就說哪那麼容易，果然。」
許錚沒接他的話，只是問:「江凜昭這週末請吃飯，你去嗎?」
「他?什麼情況?」
「說談戀愛了唄，和女朋友一起請客，這不是咱們寢室慣例?」
蔣西洲好奇:「那女的什麼樣兒?連江凜昭都能拿下?」
許錚:「我哪知道，週末看下不就知道了，你去不去?」
「去，陶欣也去?」
「嗯。」
「那你把溫書宜也叫上。」
許錚含糊著:「你不叫你女朋友，叫她幹嘛?」
「算了。」蔣西洲嘖了下:「再晾她幾天吧。」
14
聚餐那天，蔣西洲是到的最早的。
許錚帶著陶欣，幾個人聊了一會兒。
包間的門被推開，幾人看去。
江凜昭率先走了進來，幾秒後，身後跟著出來了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孩子。
蔣西洲看著那個女孩子，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把江凜昭和溫書宜聯絡到一塊，有點荒唐。
不過他這會兒，心情突然就放鬆了，他朝江凜昭抬了抬下頜:「這是你女朋友?」
江凜昭這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和那個陌生女孩面對面。
「不是。」他回視蔣西洲:「我女朋友得過會兒才能來，她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導師了，得先去那邊打個招呼。」
蔣西洲靠著椅背，看那個女孩從善如流地給大家倒起了茶水。
他皺著眉，原來是服務員。
15
我在桌底下拿出手機，給江凜昭發訊息。
「我可能沒那麼快，導師一直拉著我，我不好拒絕。」
「沒事，這裡有我。」
我上大學時，導師對我很好，幾乎將我當自己孩子一樣看待。
得知我已經談了戀愛，還是江凜昭時，很是高興。
江凜昭在大學時，風評就很好，輕而易舉地過了這一關。
而隔壁包間，話題從江凜昭身上移開。
他們其實也不常見面，這還是畢業後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