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亮_第3章 我想給她把舊的換掉時
」
「我想給她把舊的換掉時,她怎麼也不肯,寧願修修補補也要那隻破爛的玩偶。」
許錚透過後視鏡看他:「你想說什麼?」
蔣西洲笑了下:「溫書宜有多死心眼,沒人比我更瞭解。」
「她認定的東西,就不會輕易改變。」
「更何況是喜歡的人?」
他看向後視鏡,和許錚打賭。
「你信不信,哪怕她真跟別人在一起了。」
「我勾勾手指,她就能分手。」
許錚想到什麼,嘆了口氣。
說道:「也是,你小子命好。」
07
第二天上班,經理拍了拍手。
等人聚集了,他才說公司新來了個領導。
眾人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討論,我從聲音縫隙中聽到了一個名字。
江凜昭?我眼睛一亮,這麼巧?
辦公室裡,江凜昭假公濟私地讓我去彙報工作,我見到他下意識就問道。
他穿著襯衫和西服,比相親那天多了點鬆弛感,絲制的襯衫解開了頂部的扣子,包裹著緊緻的??肌,寬肩長腿,很是養眼。
「不巧。」他看了我一眼,又低頭鎮定地翻檔案:「我是有意為之。」
「你上次說要再相處一下,互相瞭解。」
「我後來想了想,你上班這麼累,如果我還要佔用你下班的時間,你就沒法休息。」
「所以,如果能讓你上班時,可以順便了解我,應該會讓你輕鬆點。」
我伸長脖子,小聲地指了下:「你拿反了。」
他鎮定地掉了個頭,輕咳了一聲,耳尖飆紅。
說實話,相親那天到達餐廳時,我第一眼就認出了江凜昭。
他和大學時比起來,變化不算大,只是更成熟了些。
那時候,他和蔣西洲是室友,也是學校裡的兩大風雲人物。
只是比起花孔雀一樣的蔣西洲,江凜昭就顯得像頑固的冰塊,不近人情,沉默寡言。
每次我跟在蔣西洲身邊時,都能看到江凜昭。
大三那年,蔣西洲以自己的名義將我約出去。
等我到目的地時,才發現來的人是江凜昭。
我就猜到,為了擺脫我,蔣西洲耍了他。
回去的車上,蔣西洲打來了電話,吊兒郎當地問:「一個人?怎麼不讓凜昭送你?」
我想到,他很多次都厭煩地說:「溫書宜,你不然試試喜歡別人,別總纏著我。」
他問我,覺得江凜昭怎麼樣?
我想了想,沒有說實話:「不喜歡。」
即便他睜著溼漉漉的眼睛,像小狗一樣祈求。
「溫書宜,把給蔣西洲的愛,分千分之一給我都不行嗎?」
我茫然:「一個人怎麼能同時喜歡兩個人?」
他眼底偏執,蠱惑著:「那又怎樣?沒有人會怪你。」
蔣西洲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江凜昭都勾不了你的魂,就這麼喜歡我?那你只能耐心等著咯。」
他的語氣像是負擔,又像帶了一絲愉悅。
除此之外,我想了想,我和江凜昭僅有的接觸。
只有一次密室逃脫,還有一次他幫我給蔣西洲的東西帶回宿舍。
而關於那天的事,也沒第三個人知道。
08
所以相親那天,我壓根沒把江凜昭當成相親物件。
一再核對桌號沒錯,只好坐下來,尷尬地探頭探腦,左看右看。
好半天,見他還不走,我才硬著頭皮問。
「你是不是坐錯桌子了?」
江凜昭目光灼灼地看我:「沒有錯,我在等你。」
他看著我,目光很深長,我不大明白那樣的情緒。
我說:「我是懷著結婚的誠心來相親的,結婚你懂嗎?就是......」
「可以。」江凜昭沒有遲疑,點著桌面:「今天領證,半個月內訂婚,下個月結婚,所有事我來安排,流程不會含糊,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等等等——」我打斷他,「是不是太快了?雖然我們認識......但是不是還得再互相瞭解瞭解?」
他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江凜昭,京州人士,二十七歲,有車有房,初吻初戀處子身都在。」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手在微微顫抖。
可抬頭時,他的面上看不出一絲緊張,十分鎮定和遊刃有餘。
「溫書宜。」他頓了頓,啞聲,「試試我吧,不會錯。」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漂亮得像澄澈的湖泊。
隨即看到的是他眼底的絕望,還有孤注一擲。
下意識地愣了,鬼使神差地點頭。
那天之後,我和江凜昭就開始所謂的互相瞭解。
按照我的預想,和相親物件的相處,應該從看一場電影,吃一次飯,週末約個會這種小事開始。
可江凜昭完全脫離了軌道。
只是第二天,我連他家大門密碼、保險櫃密碼、銀行卡密碼全都知道了。
「你快撤回啊!」我在電話這頭狂叫。
江凜昭還在疊砝碼,發了他每一年的體檢報告,一個壓縮資料夾 250M,我解壓都費勁。
好在我好說歹說,他才按捺下。
接下去的日子,我和江凜昭幾乎天天約會。
直到昨天晚上,臨分別前,我聽到他嘟囔了句什麼太慢了。
我沒聽仔細,第二天他就空降我公司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想把上班時間都利用起來。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抱著資料夾出了辦公室。
剛走出去,有人圍了上來八卦。
「也沒人告訴我,新領導這麼帥啊,書宜他叫你幹什麼呢?」
「哦,恰好有塊業務,他需要了解。」
「江總單身嗎?可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