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假死後，我才發現她叫了閨蜜兩年媽媽_第9章 9一個月後

9

一個月後，兩年前的事故正式重新調查。

療愈中心暫停陸沉單獨帶走希希。

希希進入由第三方參與的心理修復。

第一次親子會面，她坐在我對面，中間隔著一張很大的桌子。

心理醫生告訴我。

不要主動碰她，不要問她為什麼不認媽媽。

更不能逼她回憶從前。

我全都答應。

希希始終低著頭，我給她帶了一隻小熊。

是兩年前被我塞進儲物箱的那隻。

她看見時，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這是......”

“你以前最喜歡的。”

她沒有接，只是小聲問，

“蘇媽媽說，這是她買給我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原來連我們的回憶，他們都在一點點改寫。

我沒有揭穿，只說，

“那你還記得它肚子裡有什麼嗎？”

希希愣住，她遲疑很久，最後輕聲說，

“有一個小口袋。”

我點頭。

“裡面呢？”

她慢慢開啟，從夾層裡摸出一張很舊的紙。

上面是我兩年前寫的。

【希希五歲生日快樂。】

【媽媽永遠愛你。】

女孩盯著那幾個字，眼睛慢慢紅了。

“這是你寫的？”

“嗯。”

“什麼時候？”

“五歲生日。”

她低頭看了很久，忽然問我，

“那時候你還沒瘋嗎？”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但我還是笑了。

“媽媽生過病，但媽媽從來沒有不愛你。”

希希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看我的臉。

“那爸爸為什麼說你會傷害我？”

我沉默很久。

“因為大人有時候也會做錯事。”

“他撒謊了嗎？”

“嗯。”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那蘇媽媽呢？”

我沒有回答，因為無論蘇禾做過什麼。

她確實陪伴了希希兩年。

我不想用另一個謊言，把孩子再撕裂一次。

我只說，

“等你長大一點。”

“媽媽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第二次見面，希希坐得離我近了一點。

第三次，她終於肯接我遞過去的水。

陸沉站在觀察室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會面結束後，他堵住我，眼睛紅得厲害。

“知意，醫生說希希現在開始接受你了。”

“等她恢復以後。”

他喉結滾動。

“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

我停下腳步，看了他幾秒，忽然問，

“你為什麼覺得還有我們？”

他的臉色一點點僵住。

“知意，我知道我錯了。”

“我已經把所有股份許可權還給你。”

“我媽那邊我也不會再讓她插手。”

“蘇禾…我和她已經徹底斷了。”

“希希以後也會回到我們身邊。”

他說到最後，眼底竟然重新出現期待。

彷彿只要把偷走的東西全部還回來。

就能當作這兩年從未發生。

我看著他。

“陸沉，你知道希希剛才問了我什麼嗎？”

他沉默。

“她問我，喜歡蘇禾，我會不會生氣。”

他的臉瞬間白了。

“她本來不會問這種話。”

“是你們讓一個七歲的孩子，覺得愛自己的親生母親。”

“就等於背叛另一個媽媽。”

“以後她每靠近我一步，都會擔心蘇禾難過。”

“每愛我一點，都會有負罪感。”

“你們給她留下的傷。”

“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完全消失。”

陸沉眼淚滾下來。

“對不起，我會補償。”

我搖頭。

“你補不了。”

“你拿走的是她五歲到七歲的兩年。”

“也是我作為母親最重要的兩年。”

“這種東西，沒有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