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夫妻審判劇本殺,多情的老公我不再要他_第10章 10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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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的右手恢復了大半。
醫生說,精細動作仍會受影響。
但我已經能重新握筆。
《餘生》拿下年度設計大獎那天,我在後臺畫完了最後一張草圖。
線條有一點抖。
不算完美。
我卻看了很久。
孩子被保姆抱過來,小手抓住筆帽,嘴裡咿咿呀呀地叫。
他隨我姓,叫沈安。
平安的安。
我沒有隱瞞他的身世,也沒有阻止裴川依法探望。
可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把話說清楚了。
“你可以承擔父親的責任。”
“但別在孩子面前談復婚,也別拿他試探我。”
裴川點頭。
“我明白。”
這一年,他變了很多。
公司被重組後,他失去管理權,只保留了一小部分股份。
劇本殺店因違規裝置被停業,他也為故意傷害承擔了賠償和相應責任。
程月敗訴,公開道歉,賠掉了大半積蓄。
他們再沒聯絡。
頒獎展當天,裴川也來了。
他沒有邀請函,只站在場館外面。
隔著玻璃,他看見周既白替我拿著外套,也看見沈安趴在我肩頭,笑得口水直流。
他抬起手。
最終沒有敲門。
保姆小聲問我:
“要讓他進來嗎?”
我搖頭。
“今天不是探望日。”
裴川似乎看懂了我的口型。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盒子,交給工作人員後轉身離開。
盒子送到我手裡時,裡面裝著那枚被鉗斷的婚戒。
戒指已經修好了。
旁邊還有一張卡片。
【知意,壞掉的東西,也許可以修好。】
我看了幾秒,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
周既白問:
“要扔嗎?”
“不用。”
我把盒子交給律師。
“退回去。”
“告訴他,有些東西能修,是因為它本來就沒有生命。”
“人不是。”
頒獎禮開始後,主持人請我上臺分享創作理念。
大屏播放起《餘生》的設計過程。
燒焦的珍珠,斷裂的金屬,佈滿傷痕的右手,最後變成一件件新的作品。
臺下有人問:
“沈老師,這個系列是在表達原諒嗎?”
我握住話筒。
“不是。”
“它表達的是,不原諒也可以好好活著。”
掌聲響了很久。
燈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那隻手曾被裴川當成教訓我的工具。
如今,它重新握住了屬於我的獎盃。
活動結束時,沈安醒了。
我抱著他走出展廳。
外面下著小雨,周既白撐著傘等在臺階下。
他接過我懷裡的孩子,沒有問我以後要不要開始一段新感情。
我也不著急回答。
我的餘生很長。
愛情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唯獨不能再用尊嚴去換。
車子經過那家劇本殺店時,我看見門口的審判招牌已經被拆掉。
一年前,他們判我有罪。
判我竊取愛情,判我不配擁有婚戒、事業和家庭。
可他們忘了,真正的審判從來不在那張桌子上。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獎盃,輕輕笑了。
“這一次,由我宣判。”
“沈知意,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