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內耗後，我迎風盛放_第 6 章 三天後

第 6 章

三天後。

顧建軍下班回家，習慣性地把帽子扔在沙發上。

“沈知意，飯......”

話音戛然而止。

屋裡靜悄悄的，廚房裡沒有煙火氣。

林婉從次臥走出來，手裡拿著抹布。

“建軍哥，你回來了。”

“嫂子還沒回來呢。”

顧建軍皺起眉。

他走向主臥，推開門。

衣櫃裡空了一半，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見了。

歲歲床頭貼著的那張獎狀，也被小心翼翼地揭走了。

這個家關於沈知意和顧歲歲的痕跡，正在被一點點抹除。

顧建軍的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真回孃家了？”

他走到座機旁，撥通了我嫂子家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找誰啊？”嫂子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嫂子，我是建軍。”

“知意在你那兒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知意？她沒回來啊。過年到現在我都還沒見著她人呢。”

“怎麼，你們兩口子吵架了？”

顧建軍猛地握緊了話筒。

“沒......沒事，可能去朋友家了。”

他匆匆結束通話電話，手心裡出了一層冷汗。

沒回孃家，那她能去哪？

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身上沒多少錢，怎麼可能在外面撐三天？

這時，林婉端著一杯水走過來。

“建軍哥，喝口水吧。”

“嫂子可能就是想嚇唬嚇唬你，過幾天自己就回來了。”

顧建軍看著林婉，腦海裡突然閃過我拖著包離開時決絕的眼神。

他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來。”

就在顧建軍滿世界找我的時候。

我正坐在派出所的戶籍室裡。

昨天我已經把離婚協議的副本連同廠裡的接收證明交了上去。

在這個年代，只要有正式接收單位，戶口分離並不需要男方到場。

“沈同志，手續辦好了。”

民警把一本嶄新的戶口本遞給我。

我翻開。

戶主那頁，清清楚楚地寫著：沈知意。

第二頁，顧歲歲的名字已經被劃掉。

旁邊蓋著一個鮮紅的章。

新的名字是：沈歲歲。

我摸著那個名字，眼眶有些發熱。

從今天起，她只屬於我。

走出派出所，我牽著歲歲去吃了她最愛的糖葫蘆。

下午回廠裡上班時。

門衛老李攔住了我。

“沈師傅，有個穿軍裝的男人在門口轉悠半天了，說是找你的。”

我腳步一頓。

透過鐵柵欄，我看到了顧建軍。

他眼底佈滿血絲，軍裝也有些發皺，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到我，他立刻衝了過來。

“沈知意！”

他一把抓住欄杆，隔著鐵門死死盯著我。

“你居然躲在這裡！”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看著他，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找我幹什麼？”

“找你要離婚證嗎？”

顧建軍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還提離婚？”

“你都跑到紡織廠來當女工了，寧願住在這破宿舍裡也不跟我回家。”

“你的氣還沒撒完嗎？”

他壓制著怒火，語氣裡還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行了，別鬧了。”

“婉兒說她搬回次臥，以後主臥還是你的。”

“你帶歲歲跟我回去，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自以為寬宏大量的嘴臉。

“顧建軍，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沒有在鬧。”

我把新的戶口本隔著欄杆舉到他面前。

“顧歲歲已經死了。”

“現在她叫沈歲歲。”

顧建軍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本戶口本，呼吸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