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內耗後，我迎風盛放_第 5 章 他猛地站起來

第 5 章

他猛地站起來，把紙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沈知意，你又在發什麼瘋！”

“就因為昨晚沒陪你們吃烤鴨，你就要鬧離婚？”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因為你沒陪我們吃烤鴨嗎？”

“是因為你買著烤鴨，陪著別人的女兒在醫院走廊裡笑。”

“而我的女兒，在雨裡燒得渾身發抖。”

顧建軍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

“你......你昨晚看見了？”

“看見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簽字吧。”

“以後你愛給誰當爹，就給誰當爹。”

“歲歲的爹，昨天已經死了。”

顧建軍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沈知意，你拿離婚嚇唬誰呢？”

“你一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臨時工，離了我，你拿什麼養活歲歲？”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我彎腰把地上那團揉皺的紙撿起來，在桌面上一點點展平。

“我的底氣，是不想讓我女兒再當你們感動自己的墊腳石。”

“至於我怎麼養活她，不勞你操心。”

我把協議書再次推到他面前。

“撫養權歸我。家裡的存款我帶走一半。”

“縫紉機和腳踏車我不要了，留給你給別人獻愛心。”

顧建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我不籤！”

“你少在這兒拿捏我。我知道你就是氣昨晚的事。”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妞妞確實不舒服！”

“烤鴨是婉兒看孩子生病可憐，自己掏錢買的！”

他自認為理直氣壯地找著藉口。

臥室門突然開了。

林婉穿著睡衣，頭髮凌亂地走出來。

她看見桌上的離婚協議，倒吸了一口涼氣。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呀？”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淚說來就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建軍哥。”

“你千萬別因為我跟建軍哥離婚，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在院裡還怎麼做人啊！”

我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

“你做不做人，跟我要離婚有什麼關係？”

“你不離婚，就能證明你是個人了？”

林婉被我噎得哭聲一頓。

顧建軍立刻上前把她拉起來。

“婉兒你起來，這不關你的事。”

他指著我。

“沈知意，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刻薄的嘴臉！”

“婉兒都已經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要你簽字。”

我只重複這一句。

顧建軍被我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指著大門。

“行，你想離是吧？有本事你就搬出去！”

“我看你在外面能撐幾天！”

“我賭你不出三天，就會哭著回來求我！”

“好。”

我點點頭。

轉身走進臥室，拖出一個早已整理好的綠色帆布包。

顧建軍看到那個包，眼神猛地一縮。

他大概沒想到，我是真的準備好了要走。

“你......你真要走？”

他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強烈的自尊心壓了下去。

“走就走，別指望我去接你！”

我牽起歲歲的手。

“歲歲，跟這裡說再見。”

歲歲沒有哭，也沒有看顧建軍一眼。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再見。”

我帶著歲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軍區大院。

沒有回頭，也沒有留戀。

顧建軍以為我會去孃家。

我的孃家在鄰市，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市儈的嫂子。

他斷定我在嫂子那裡受不了幾天氣，就會乖乖認錯。

但他不知道。

上週，我已經通過了市第一紡織廠的技術考試。

因為我改良了織布機的飛梭圖紙，廠長特批給我一個正式工名額，還分了一間單身宿舍。

那是上輩子我為了照顧顧建軍的胃病，忍痛放棄的機會。

這輩子，我把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拿了回來。

到了紡織廠宿舍。

房間雖然只有十幾平米，但採光很好。

我把歲歲的東西佈置好。

“媽媽，以後我們就住這裡了嗎？”

歲歲摸著嶄新的鐵架床，小聲問。

“對。”

我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這裡沒有別人。”

“以後沒有人會隨便拿走你的東西。”

“你不需要讓給任何人。”

歲歲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放肆地哭出聲。

我拍著她的後背。

心裡的那口鬱氣，終於徹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