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做攀援的凌霄花_第 10 章 時間是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
第 10 章
時間是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它能精準地切除所有腐壞的組織,讓傷口在歲月的縫合下慢慢癒合。
轉眼,已經是兩年後。
蘇城的冬天依然溼冷,但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節奏。
工作室的業務蒸蒸日上,我和沈淮序的關係,也從合夥人順理成章地走向了更深的一步。
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沒有轟轟烈烈的求婚,也沒有奢華鋪張的儀式。
只是在一個平常的週末早晨,他做好早餐,將一枚素圈戒指推到我面前。
“溫唸書小姐,請問你願意讓我以後每天都為你做早餐嗎?”
他微笑著問我,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溫柔。
我沒有猶豫,笑著點了點頭。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雪。
沈淮序熟練地將我的圍巾拉高,擋住灌進脖子裡的冷風。
“去吃上次那家你一直唸叨的日料?”他牽起我的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裡。
“好啊,不過你要陪我吃芥末。”我故意逗他。
“沒問題,只要你開心。”他寵溺地捏了捏我的手指。
我們有說有笑地走向停車場。
在街角的一棵梧桐樹下,我餘光瞥見了一個瑟縮的身影。
是一個穿著破舊棉衣的男人。
他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手裡拿著一張傳單,正在寒風中發抖。
在路過他身邊時,他恰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
是江嶼舟。
他的臉上佈滿了滄桑和疲憊,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傲慢。
他死死盯著我和沈淮序十指緊扣的手,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似乎想上前,但最終只是僵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我看到他的眼淚順著粗糙的臉頰滑落,砸在滿是泥濘的雪地裡。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悔恨,是一種永遠無法彌補的絕望。
但我只是平靜地收回了視線,腳步沒有哪怕一秒的停頓。
“怎麼了?”沈淮序察覺到我的目光,輕聲問。
“沒什麼,只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我搖了搖頭,握緊了他的手。
曾經那個讓我為了等他回家而熬紅雙眼的男人,已經被我徹底留在了過去。
我的世界很大,大到再也裝不下一個只會讓我等、讓我忍、讓我受委屈的人。
“淮序,我們晚上吃什麼?”我笑著問,沒有再回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