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做攀援的凌霄花_第 6 章 接下來的兩天
第 6 章
接下來的兩天,江嶼舟的煩躁感呈直線上升。
他不僅打不通我的電話,連我的微信也變成了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當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提前結束行程趕回家時,迎接他的是一室的死寂。
屋子裡乾淨得可怕。
鞋櫃裡沒有了我的拖鞋,洗手間裡沒有了我的牙刷。
衣櫃空了一半。
那些廉價的香水和小飾品,像垃圾一樣被堆在玄關的黑色塑膠袋裡。
江嶼舟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他撥通了我唯一一個關係還算親近的閨蜜的電話。
“林楠枝,唸書去哪了?”他劈頭蓋臉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冷笑。
“江嶼舟,你是不是有病?你老婆去哪了你來問我?”
“她流產的時候你在哪?她一個人躺在手術室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人走了,你裝什麼深情戲碼!”
啪。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江嶼舟握著手機,大腦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敲了一下。
流產。
這兩個字像銳利的針,直直刺進他的耳膜。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我打去的求救電話,想起了我出院那天蒼白如紙的臉色。
而那時,他在做什麼?
他在陪林芷懿應酬,在嘲諷我用低劣的手段爭寵。
轉場蘇城。
入職的第一個週末,工作室聚餐。
地點選在了一家蘇幫菜館。
菜陸陸續續地上桌,其中有一道松鼠桂魚。
我剛拿起筷子,突然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蔥姜味。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捂著嘴,強忍著沒有失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將那盤魚端離了我的面前。
“抱歉,我對蔥過敏,麻煩把這道菜放遠一點。”
沈淮序對著服務員溫和地笑了笑。
我驚訝地轉頭看他。
他衝我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
“我看你剛才臉色不太對,這道菜裡蔥放得有點多。”
他不僅記住了我入職資料上隨手填寫的忌口,還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給了我最大程度的體面。
“謝謝。”我輕聲說。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這裡,你不需要為了迎合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沈淮序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他的眼神明亮且真誠。
那晚的聚餐很愉快,沒有酒桌文化,沒有職場PUA。
吃完飯,沈淮序主動提出順路送我回家。
走在老城區的石板路上,夜風有些涼。
我下意識地攏了攏大衣。
“還要在那邊站多久?”
沈淮序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推開。
江嶼舟紅著眼眶,像一頭髮瘋的困獸,死死盯著我和沈淮序並肩而立的倒影。
“江總,太太那天晚上去醫院......做的是清宮手術。”
助理顫抖的聲音還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查了所有的航空記錄和高鐵資訊,終於在這個偏僻的老城區找到了我。
但他沒想到,他找到的,不僅是逃離的妻子,還有一個站在她身邊,姿態保護的男人。
“溫唸書。”
他一步步走過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