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劇毒老好人,不求愛只求財_第5章 5我被救護人員抬上擔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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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護人員抬上擔架的時候,意識已經模糊了。
有人在我手臂上扎針,我努力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搖晃了兩下,然後砸了下來。
一聲巨響,我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鼻子裡是消毒水的味道,外面是灰濛濛的天。
我後腦勺傳來撕裂般的疼,半邊頭髮被剃掉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床邊掛著輸液瓶,滴答、滴答,均勻又單調。
病房門開著一條縫,外面有人在說話。
我聽見林婉清哭啞了的聲音,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老的進了監護室,小的兩個都打著石膏,我上輩子欠誰的......”
然後是江辰的聲音,低啞疲憊,
“媽你別哭了,爸那邊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得靜養,不能受刺激。知雨就是胳膊腿骨折,養幾個月就好了。”
林婉清聲音陡然拔高,“她都破相了!臉上那道口子就算好了也得留疤!她才二十歲啊,還沒嫁人呢!”
我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聽著。
原來水晶燈砸下來的時候,他們也沒能躲開。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外面的聲音更清晰了些。
我從門縫看見江辰站在走廊上,胳膊上也纏著繃帶。
他看見我醒了,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
“江瓷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從你進門到現在家裡就沒消停過,你還在這兒裝死裝可憐!”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嘴唇動了動,“我沒有......”
“沒有?”他冷笑一聲,俯身湊近我的臉,
“你每次答應什麼事,就有人倒黴。你還說你沒搞鬼?”
林婉清也走了進來,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我告訴你,”江辰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實待著,不許靠近知雨半步。也不許答應她任何事,你要是再敢害她,我第一個弄死你。”
我閉上眼睛,心裡忽然覺得特別累。
“好,我答應你。”
江辰冷哼一聲,拉著林婉清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又只剩輸液管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飄過一個念頭:
他讓我不許靠近江知雨,是為了保護她。
可卻是在欺負我。
保護她的代價,他付得起嗎?
接下來的一週,事故頻出。
江辰在去醫院的路上車子被人剮蹭,被訛錢不說還被打了一頓。
助理給他倒咖啡時摔了一跤,滾燙的液體全灑在了他身上。
就連他待在家裡,都會染上傳染病。
他在家庭群裡發了一串怒吼的表情包,“這他媽是邪了門了!”
我躺在病床上刷到這條訊息,輕輕嘆了口氣。
他病了三天之後,林婉清做了一個離譜的決定。
她請了一個“高人”來給我驅邪。
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走進病房,手裡拿著桃木劍和一碗黑乎乎的水。
林婉清跟在他後面,表情又緊張又期待,
“大師,就是她,您看看是不是髒東西附身了?”
那高人在我床邊轉了兩圈,掐指算了半天,最後一本正經的說,
“確有邪祟纏身,怨氣極重,需以符水驅之。”
他把那碗黑水端到我面前,“你身上有詛咒,你配合一下,讓我把這東西從你身體裡逼出來!”
我看著他手裡的碗,又看看林婉清殷切的眼神,她求我了。
我接過那碗符水,小聲問,“你是要我喝掉它嗎?”
高人點頭,“對!把詛咒交給我,我替你扛!”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林婉清。
我沒有猶豫,仰頭把整碗又苦又腥的符水灌了下去,“好,碗給你。”
高人接過碗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他渾身劇烈的抖了一下,然後“噗通”跪在地上,
臉色從紅潤變成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嘴裡開始胡言亂語,
“好燙......五臟六腑都燒起來了......”
林婉清嚇壞了,趕緊去扶他。
可那高人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渾身抽搐,體溫燙的嚇人。
護士衝進來把人抬走的時候,林婉清自己也開始不對勁了。
她扶著牆慢慢滑下去,捂著小腹疼的直抽氣,臉色慘白如紙。
當天晚上,林婉清被送進了急診室,高燒四十度,
檢查了所有專案都找不到原因,最後只能歸為急性免疫應激反應。
我坐在病床上,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江辰在群裡炸了,“媽你也倒了?是不是你對江瓷做了什麼?”
林婉清虛弱的回了一條語音,
“沒有......她什麼都沒做......是我......是我讓大師給她驅邪的......”
群安靜了,很久沒人說話。
我關掉手機螢幕,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覺得這個家已經千瘡百孔了。
所有人都想從我身上拿走什麼,
拿走我的身份、我的婚約、我的存在感,甚至想拿走我邪祟本身。
他們以為把我掏空了就乾淨了,卻不知道每一次拿走都要付出代價。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下去,然後輕輕嘆一句,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