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戲精同事裝病那天我沒救她_第八章 8我轉頭看她

第八章

8.

我轉頭看她：“我刻薄？她指控我‘故意刺激她導致心梗’，這叫不刻薄？她媽打電話到公司罵我，叫不刻薄？”

方敏不說話了。

嚴組長問方敏：“你在現場，你描述一下當天的情況。”

方敏支支吾吾：“當時......她在開會，突然說不太舒服......我們都以為她是裝的，因為之前太多次了......”

“誰第一個說她是裝的？”

方敏低下頭：“......我。”

“你說什麼了？”

“我說‘又來？夢瑤你這演技可以拿獎了’。”

“還有呢？”

“我還說‘別大驚小怪的’......”

嚴組長在本子上記。

又問小趙：“你呢？”

小趙快哭了：“我什麼都沒說，但我什麼都沒做......我以為她會自己爬起來......”

問了七個人。

每個人的回答都差不多——“我以為她是裝的”。

最後嚴組長問我：“林晚，你當時在公司，為什麼沒有靠近檢視？”

我說：“因為她裝了十五次。我對‘狼來了’的本能反應，不是衝上去，是站在原地。”

嚴組長看了我很久。

“你知道她有心臟病史嗎？”

“在調崗之後才知道。”我說，“我登入人事系統，查到了她的入職體檢。她勾選了‘無既往病史’。”

“你知道Brugada綜合徵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我說，“一種遺傳性離子通道病，可導致惡性心律失常、心臟驟停、猝死。平時可能完全無症狀，但發作時死亡率很高。她隱瞞的不是普通的小毛病。”

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嚴組長合上本子。

“今天的問詢到此結束。調查結果會在一週內公佈。”

散會後，方敏追上來。

“林晚。”

我停下。

她紅著眼睛：“你真的不能救她嗎？你當時如果衝進去......”

我轉過頭。

“方敏，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上輩子——不是，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也倒在地上，沒人信你，沒人救你，你會怎麼想？”

方敏愣住。

“你也會想，”我說，“為什麼那些平時說‘你是我最好的同事’的人，沒有一個上前。”

我走了。

方敏站在走廊裡，沒追上來。

調查結果出來那天，公司群裡炸了。

結論有三條：

第一，周夢瑤入職時未告知公司自身存在惡性心律失常風險，嚴重違反公司規定，予以開除。

第二，陳姐作為部門主管，在周夢瑤多次“異常發病”的情況下未進行核實調查，管理失職，降職為副主管，留崗察看。

第三，方敏、小趙等在場員工延誤搶救時機，通報批評。

沒有一條提到我。

嚴組長打電話給我：“林晚，調查組認定你在本次事件中沒有直接責任。但公司建議你......”

“建議我什麼？”

“建議你和周夢瑤家屬溝通一下，畢竟她現在還在醫院，情緒不太穩定。””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

楊姐端了杯茶過來：“小林，好樣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周夢瑤媽媽又打電話來了。

這次是打到公司前臺，指名道姓要找我。

前臺小妹轉接過來的時候，我猶豫了三秒，接了。

“你就是林晚？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你還有臉在公司待著？！”

聲音刺耳，我差點把手機拿開。

“阿姨，調查結果出來了，我沒有責任。”

“什麼調查結果！那些人都是你們公司的，當然幫你們說話！我女兒躺在醫院裡，她說是你害的，那就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