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斷前夫手骨後，我成了他破修車廠的保潔_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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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晚任由江肆咬著自己的脖子。

鮮血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滑進衣領。

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是眼淚不停地掉在江肆髒兮兮的頭上。

“咬吧......只要你能氣消......咬死我都行......”

宋晚晚哽咽著。

抱緊了懷裡瑟瑟發抖的男人。

門外的陳老爹衝了進來。

看到江肆在咬人。

陳老爹趕忙上前。

用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拍了拍江肆的背。

“肆肆聽話，鬆口。”

“咱們回修車廠，陳老爹給你包餃子。”

聽到陳老爹的聲音。

江肆原本兇狠的眼神瞬間收斂。

他緩緩鬆開了嘴。

嘴角還掛著宋晚晚的鮮血。

他縮回陳老爹身後。

指著宋晚晚。

委屈地小聲告狀。

“陳老爹......這個壞阿姨咬肆肆......”

“她還要搶肆肆的包子錢......”

陳老爹心疼地脫下自己的舊破襖。

幫江肆包紮好流血的手。

然後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晚晚。

陳老爹眼裡沒有任何同情。

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厭惡。

“宋大總經理。”

“你的高尚和懺悔，來得太晚了。”

“肆肆這三年撿破爛，被惡狗追，被路人打。”

“那時候你在哪裡？”

“你在陪你那個畜生弟弟開慶功宴！”

陳老爹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塑膠袋。

嘩啦一聲甩在宋晚晚面前。

“這是肆肆撿破爛攢下來的東西。”

“你自己看看吧。”

塑膠袋破裂。

裡面滾出幾十塊平整的廢紙殼。

每一張廢紙殼上。

都密密麻麻用釘子扎滿了孔洞。

宋晚晚顫抖著撿起一張廢紙殼。

藉著走廊的燈光。

她看清了那些孔洞排成的盲文和圖案。

第一張紙殼上。

歪歪扭扭扎著幾個字：想吃白米飯。

第二張紙殼上。

扎著一輛破爛的賽車。

旁邊寫著：肆肆不會開車了，晚晚不哭。

第三張紙殼上。

扎著一枚硬幣的形狀。

下面寫著：給晚晚買糖，晚晚最怕苦。

每一張紙殼。

每一個孔洞。

都是江肆在智力退化後。

憑著僅存的執念。

在漆黑的廢品堆裡。

一個孔一個孔扎出來的。

他忘了全世界。

忘了自己的名字。

忘了自己曾經是頂級的賽車天才。

可他唯獨沒有忘記。

晚晚最怕苦。

要給她買糖吃。

宋晚晚捧著那些廢紙殼。

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把紙殼貼在胸口。

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哭。

那種遲到的撕心裂肺的劇痛。

徹底將她的靈魂抽乾。

“江肆......你怎麼這麼傻啊......”

“你為什麼還要記得我......你罵我啊！”

“你打我啊！”

宋晚晚瘋一樣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用頭重重撞擊著地磚。

額頭撞得一片紫紅。

可江肆只是躲在陳老爹身後。

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他往後退了兩步。

拍了拍陳老爹的衣角。

“陳老爹......這個阿姨瘋了......”

“她好可怕......我們快走吧......”

江肆牽著陳老爹的手。

頭也不回地朝醫院走廊外走去。

他的腳受了傷。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右臂軟軟地垂在身側。

脊骨高高隆起。

可他的背影。

卻沒有半點對宋晚晚的留戀。

“江肆！別走！”

宋晚晚爬著追上去。

一把抱住江肆沒有受傷的左腳褲腿。

“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我買全城最好的藥！我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我把車隊賣了！我伺候你一輩子！”

“求你別丟下我！”

高傲的極速車隊總經理。

曾經全省最頂級的賽車工程師。

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板上。

卑微地祈求一個傻子的原諒。

江肆被她抱住腳。

急得抬起另一隻腳。

重重踢在宋晚晚臉上。

“放開！壞人！”

這一腳。

直接踹在了宋晚晚的鼻樑上。

鼻血噴湧而出。

可宋晚晚依然不肯鬆手。

江肆急哭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沾著他鮮血的螺母。

狠狠砸在宋晚晚頭上。

“給你！都給你！”

“求求你別纏著肆肆了！”

“肆肆討厭你！”

螺母砸在宋晚晚額頭上。

砸出一個血印。

彈落在地上。

發出了清脆的叮噹聲。

肆肆討厭你。

這五個字。

像是一柄生鏽的鈍刀。

刺穿了宋晚晚的心臟。

又在裡面狠狠地絞了幾圈。

宋晚晚的手指一鬆。

江肆立刻連滾帶爬地跟著陳老爹離開了醫院。

走廊裡。

只剩下宋晚晚一個人跪在血泊中。

手裡緊緊握著那顆沾血的舊螺母。

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