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時他表妹穿着嫁衣來搶婚_第7章 7顧長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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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雖然依舊冷淡,卻分明帶了一絲庇護的意味。
行刑的太監下手頓時輕了許多。
熬過第十下的時候,我終是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但我的嘴角,卻是上揚的。
因為我知道,我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了,我還乾乾淨淨地,把那對渣男賤女踩進了泥裡。
我這一病,就在太傅府裡休養了足足三個月。
父親心疼我受的苦,不僅沒有責怪我退婚,反而放話出去,誰若敢非議我半句,太傅府必與之死磕到底。
這三個月裡,外界的訊息卻源源不斷地傳進我的耳朵裡。
蕭景辭的五十軍棍,生生打斷了他一條腿。
他被剝奪了世子之位後,曾經那些巴結他的狐朋狗友,如今都避他如蛇蠍。
寧遠侯為了保全侯府的最後一點顏面,真的將他和蘇婉清趕出了主院,扔進了京城偏僻角落的一處破敗小院裡。
一開始,兩人或許還抱著“患難見真情”的幻想。
但柴米油鹽的瑣碎,貧賤夫妻百事哀的現實,很快就將他們所謂的“真愛”撕得粉碎。
蕭景辭習慣了錦衣玉食,如今卻連抓藥的錢都湊不齊。
蘇婉清更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連生火做飯都不會。
曾經的“白月光”,在日復一日的抱怨、指責和貧困中,變成了面目可憎的潑婦。
蕭景辭也終於發現,那個他以為純潔無瑕、柔弱可憐的表妹,不過是個自私自利、虛榮刻薄的蠢貨。
兩人開始無休止地爭吵、甚至互毆。
就在一個月前,在一場激烈的爭執中,蕭景辭推了蘇婉清一把。
蘇婉清從臺階上滾了下去,腹中那個被他們用來算計我的“孽種”,化作了一灘血水。
不僅如此,大夫診斷,蘇婉清傷了根本,此生再難有孕。
而蕭景辭因為那頓板子傷了底子,本就子嗣艱難,這一下,算是徹底絕了後。
兩人在這個破敗的院落裡,互相憎恨,互相折磨,此生此世,都休想再解脫。
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剪一枝初開的迎春花。
“大小姐,您說他們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秋月在一旁憤憤不平地說道。
她這一世還好好的活著,沒有被火燒死,臉上的笑容比春光還要明媚。
“是啊,報應。”
我將那枝迎春花插入瓶中,淡淡一笑。
前世他們踩著我的屍骨恩愛白頭,今生,我就讓他們在現實的泥潭裡,清醒地看著對方腐爛。
我的傷終於痊癒了。
太后娘娘因為我那日在大殿上寧折不彎的做派,對我頗為讚賞,特意下旨召我進宮陪她禮佛了幾日。
這也算是徹底堵住了京城那些悠悠眾口,再沒人敢拿退婚之事來輕賤我。
出宮的那一日,春風拂面,長街上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我沒有坐馬車,而是帶著秋月,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呼吸著自由的空氣,看著街邊叫賣的糖葫蘆,聽著茶館裡說書人的驚堂木,我只覺得這人間煙火,竟是如此的美好。
“沈小姐。”
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只見景王顧長澤穿著一身常服,牽著一匹黑馬,正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
初春的陽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化解了他平日裡的幾分冷厲。
我盈盈福身:“見過王爺。那日在宣政殿外,多謝王爺出言相護之恩。”
顧長澤定定地看著我,良久,薄唇微微勾起:
“本王並未幫什麼,是沈小姐自己,拼死掙開的這條路。那十下庭杖,換你餘生自由,沈小姐覺得,值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這位權傾朝野的親王,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明亮與坦蕩。
“回王爺,自然是值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清書雖是女子,卻也知道,自己的命運,決不能交到那些虛偽不堪的人手裡。”
顧長澤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笑意,他將手中的韁繩交給隨從,與我並肩向前走去。
“沈小姐剛烈,本王十分欽佩。既然枷鎖已除,不知沈小姐今後,有何打算?”
微風吹起我裙角的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看著眼前寬闊的長街,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吸盡了這世間所有的生機。
“自然是,去過只屬於沈清書自己的人生。”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掙脫了前世的泥潭,在這明媚的春光裡,迎來了真正的涅槃新生。
而這條路,我還將走得很長,很遠,且再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