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時他表妹穿着嫁衣來搶婚_第5章 5車夫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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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伕倒吸了一口涼氣。
登聞鼓,乃是開國高祖皇帝設立,專為蒙受天大冤屈、無門可訴的百姓伸冤所用。
但為了防止有人濫用,本朝律法規定,凡敲響登聞鼓者,無論冤情是否屬實,皆需先受庭杖十下。
那庭杖乃是包著鐵皮的棗木棍,十下,足以讓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去半條命,更何況是我這樣一個養在深閨的弱女子。
“大小姐,使不得啊!那會要了您的命的!太傅大人若是知道了......”
孫嬤嬤跟著爬上馬車,老淚縱橫地抱住我的腿。
“嬤嬤,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擺脫寧遠侯府,擺脫這該死的賜婚。”
我扶起孫嬤嬤,語氣平靜而決絕,“我不僅要退婚,我還要他們,付出代價。”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疾馳,車輪滾滾,碾碎了前世那場荒唐的迷夢。
宮門前,莊嚴肅穆。
我穿著那一身如火般的大紅嫁衣,在禁軍震驚的目光中,走向了那面佈滿歲月痕跡的登聞鼓。
鼓槌極重,我雙手握住,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沉悶而古老的鼓聲,時隔數年,再次響徹京城的上空。
我一下接一下地敲擊著。
虎口被震得裂開,鮮血順著鼓槌流下,染紅了鼓面。
嫁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面永不妥協的戰旗。
前世的火,在我的胸腔裡重新燃燒,化作了這振聾發聵的鼓聲。
宮門緩緩開啟,大太監李玉急匆匆地走了出來,看到是我,臉色大變:
“沈大小姐?您今日不是大婚嗎?怎麼跑到這兒來敲登聞鼓了?哎喲,快停下,皇上宣您進殿呢!”
我扔下鼓槌,沾著血的雙手交疊在額前,朝著宣政殿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臣女沈清書,狀告寧遠侯府世子蕭景辭欺君罔上、穢亂門楣。求皇上做主,收回賜婚聖旨!”
宣政殿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
天子賜婚,原本是成人之美、彰顯皇恩的佳話,如今卻成了一樁醜聞,這是在狠狠打皇帝的臉。
蕭景辭和蘇婉清被禁軍押上大殿的時候,兩人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蘇婉清更是連站都站不穩,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沈清書,你可知敲響登聞鼓的後果?”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喜怒難辨。
“臣女知道。依律,當受庭杖十下。”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脊背挺得筆直,
“但臣女今日哪怕是死在這宣政殿上,也絕不入寧遠侯府那等藏汙納垢之地,更不敢讓太傅府的清白,替欺君之徒做偽裝。”
“皇上!微臣冤枉啊!”
蕭景辭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直流,
“微臣對沈小姐絕無半點不敬,那蘇婉清只是微臣的表妹,那孩子......那孩子只是一次酒後亂性的意外,微臣絕不敢欺瞞聖上啊!”
他還在試圖把一切歸結為“意外”。
“好一個酒後亂性的意外。”
一道清冷低沉,帶著幾分慵懶嘲諷的男聲,從大殿左側傳來。
我心頭微微一動。
是景王,顧長澤。
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執掌察院,權傾朝野。
前世,我被困在內宅,與他並無交集。
只聽說他為人冷厲,鐵面無私,連皇親國戚的面子都不給。
此刻,他穿著一身玄色四爪蟒袍,緩步走出佇列。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地上的蕭景辭,然後向皇帝呈上了一沓厚厚的卷宗。
“皇兄,臣弟恰好在查一樁舊案時,順手查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顧長澤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寧遠侯世子口中的‘意外’,恐怕早有預謀。這卷宗裡,有世子過去半年內,為蘇婉清在京城外接辦私宅的地契,有兩人頻繁往來的信件。
信中不僅互訴衷腸,甚至多次提及,要在賜婚大典上,用蘇婉清腹中之子做籌碼,逼迫沈家小姐就範,主動讓出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