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迴響_第12章 分你一半
第12章
“分你一半。”
他抱著被子躺下。
離我老遠。
夜裡聽見他翻身。
“林歲。”
“嗯？”
“你睡著沒。”
“快了。”
“哦。”
安靜了一會兒。
“我能抱你嗎？”
“不能。”
“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
他嘆氣。
“殘忍。”
我笑了。
“忍著。”
天亮時發現他在床邊。
手搭在我手上。
輕輕握著。
我沒動。
他醒來趕緊鬆開。
“對不起。”
“沒事。”
他耳朵又紅了。
回家火車上。
他靠著我肩膀睡。
頭髮蹭得我癢。
我沒推開。
到站時他醒了。
“到了？”
“嗯。”
“這麼快。”
“三小時了。”
他揉揉眼睛。
“睡挺好。”
“口水流我衣服上了。”
他趕緊擦。
“哪有。”
“騙你的。”
他瞪我。
“學壞了。”
出站時看見我媽。
她提著保溫桶。
“燉了湯。”
我接過來。
“謝謝媽。”
她看看池硯西。
“一起喝點？”
池硯西點頭。
“好。”
家裡收拾得很乾淨。
我媽盛湯給他。
“小心燙。”
“謝謝阿姨。”
她坐我對面。
“歲歲，媽想找工作。”
“怎麼突然想工作。”
“總不能一直閒著。”
池硯西放下碗。
“我公司缺人。”
我媽眼睛亮了。
“真的？”
“嗯，文職。”
“我能行嗎？”
“試試。”
我踢他腳。
他衝我眨眨眼。
我媽去洗碗時。
我小聲問。
“你真讓她去？”
“嗯。”
“不合適吧。”
“總比在家胡思亂想好。”
有道理。
我媽開始上班了。
每天穿得很正式。
回家還看書學習。
她說不能給池硯西丟人。
池硯西說沒關係。
慢慢來。
開學前一週。
他帶我去遊樂園。
摩天輪升到最高時。
城市燈火在腳下。
“林歲。”
“嗯。”
他拿出個小盒子。
“不是戒指。”
我開啟看。
是條項鍊。
墜子是個小太陽。
“為什麼是太陽。”
“像你。”
他幫我戴上。
“暖和吧。”
“金屬的怎麼會暖和。”
“心裡暖和。”
我笑了。
摩天輪開始下降。
他忽然說。
“畢業就結婚吧。”
“太快了。”
“那什麼時候。”
“等工作穩定。”
“我養你。”
“不要。”
“為什麼。”
“我要自己養自己。”
他嘆氣。
“好吧。”
出艙門時他拉住我。
“親一下總行吧。”
“不行。”
“就一下。”
“半下也不行。”
他湊過來飛快碰了下我臉頰。
跑了。
我在後面追。
“池硯西！”
他回頭笑。
“來追我啊。”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抓住他衣角。
“抓住了。”
他轉身抱住我。
“那就不跑了。”
遠處煙花升起。
在夜空綻開。
他低頭看我。
“林歲。”
“嗯。”
“我喜歡你。”
“知道。”
“你呢。”
“什麼。”
“喜不喜歡我。”
煙花一朵接一朵。
我踮腳親了他嘴角。
“你猜。”
他愣住。
然後笑了。
“我猜喜歡。”
“猜對了。”
他抱緊我。
“再說一遍。”
“不說。”
“再說一遍嘛。”
“不要。”
煙花還在放。
人群在歡呼。
我們站在光裡。
他的手很暖。
我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