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迴響_第2章 鑰匙掉在地上

第2章

鑰匙掉在地上，很輕一聲響。

他先彎腰去撿。

起身時，額頭擦過我下巴。

很近。

我接過鑰匙，轉身開門。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我洗完澡出來，手機亮著。

他發的：“晚安。”

我沒回。

第二天在食堂撞見。

他端著餐盤，手背創可貼換了新的。

擦肩時，他手指蹭過我手背。

“疼。”他突然說。

我轉頭看他。

他眼睛看著別處：“我說傷口。”

“哦。”

他餐盤裡的菜一口沒動。

下午他朋友又湊過來。

“硯西昨晚在樓下站到兩點。”

我翻著書頁。

“他白月光要出國了。”

筆尖在紙上頓住。

“所以呢？”

朋友聳聳肩：“他這兩天瘋得很。”

放學時下雨了。

池硯西等在教室門口。

他遞過一把黑傘。

“用我的。”

“你呢。”

“我跑回去。”

雨水順著他髮梢滴下來。

我接過傘時，碰到他手指。

很涼。

“一起走吧。”我說。

他愣了下。

傘很小，他半邊肩膀溼透。

走到便利店門口，我停下。

“進去避避。”

暖光燈下，他睫毛掛著水珠。

我拿毛巾給他。

他擦頭髮時，領口滑下一截。

鎖骨那兒有淤青。

“還打架？”我問。

他動作停住。

“嗯。”

“為她？”

毛巾從他手裡滑落。

他抬頭看我，眼睛溼漉漉的。

“為你。”

“為我打什麼架。”

我擰開瓶蓋。

他接過水，喉結動了動。

“看那人不爽。”

“又是白月光的糾纏者？”

他猛地嗆到。

“誰跟你說的。”

“都這麼說。”

他擦了下嘴角。

“不是因為她。”

“那是誰。”

他盯著貨架不說話。

毛巾被我慢慢疊好。

“不說算了。”

轉身要走。

他忽然拉住我衣角。

“是你。”

我回頭。

他耳尖發紅。

“巷口那男的......摸你頭髮。”

我愣住。

他手指收緊。

“所以你就打人？”

“他手不乾淨。”

我忽然想笑。

“池硯西。”

“嗯。”

“你這算吃醋嗎？”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手。

“少自作多情。”

牛奶在微波爐裡轉動。

他靠在牆邊。

“林歲。”

“嗯？”

“如果......”

微波爐叮一聲。

我取出牛奶。

他話斷了。

“如果什麼。”

他接過牛奶。

指尖碰在一起。

“如果我說是呢。”

我抬頭看他。

他躲開視線。

“開玩笑的。”

雨停了。

他推開門。

“傘你拿著。”

“你呢？”

“跑回去。”

他走進路燈的光裡。

又退回來。

“那男的......”

“是表哥。”

他愣住。

“什麼？”

“摸我頭那個。”

我指指他手背。

“白打了。”

他盯著創可貼。

突然笑了。

“值。”

轉身跑進雨裡。

襯衫貼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