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迴響_第5章 嗯
第5章
“嗯。”
對話方塊顯示“正在輸入”很久。
最後只發來：“晚安。”
半夜聽到敲門聲。
很輕。
我開啟門。
池硯西站在外面，頭髮亂糟糟的。
“你媽睡了？”他壓低聲音。
我點點頭。
他遞過來一個紙袋。
“什麼？”
“創可貼。”他抓抓頭髮，“順便路過。”
我接過來。
他手背的傷口又裂開了。
“又打架？”
“沒。”他眼神躲閃，“自己不小心碰的。”
“你幼不幼稚。”
他靠在牆邊。
“喜歡你的太多了。”
“關你什麼事。”
他盯著鞋尖。
“我不高興。”
“你較什麼勁。”
他忽然抬頭。
“我就較勁。”
紙袋被捏得窸窣響。
“林歲。”
“說。”
“我認真的。”
我看著他手背的血跡。
“去診所處理下吧。”
他搖頭。
“不用。”
轉身要走。
我拉住他衣角。
“等我拿鑰匙。”
他愣住了。
診所還亮著燈。
醫生給他消毒。
他疼得嘶了一聲。
“打架打的？”醫生問。
“自己碰的。”
醫生笑了。
“碰能碰成這樣？”
我沒說話。
包紮完已經凌晨了。
街邊很安靜。
他忽然開口。
“那個騎機車的。”
“怎麼了？”
“以後別坐了。”
“為什麼。”
“危險。”
我停下腳步。
“池硯西。”
“嗯。”
“你真的很彆扭。”
他笑了。
“就對你這樣。”
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
到樓下時他站住了。
“上去吧。”
“你呢。”
“抽根菸就走。”
我看著他掏煙盒。
打火機按了好幾下。
“別抽了。”
他手一頓。
“管我？”
“對。”
煙盒被放回口袋。
“行。”
他轉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
“牛奶錢還沒還完。”
他眼睛亮了下。
“明天繼續還。”
第二天放學。
巷子口站著個黃毛。
“妹妹，交個朋友？”
我繞開走。
他擋在前面。
池硯西把我拉到身後。
“滾。”
黃毛笑了。
“你誰啊？”
池硯西攥緊拳頭。
我按住他手腕。
“別動手。”
黃毛湊得更近。
“還是妹妹懂事。”
我抬腳踹在他膝蓋上。
他慘叫一聲跪下去。
我拽著池硯西就跑。
拐過兩個街角才停下。
池硯西喘著氣笑。
“你挺猛啊。”
我鬆開他手腕。
“不然呢，等你打架留案底？”
他揉揉手腕。
“你剛才踹得挺準。”
“以前練過防身術。”
他挑眉。
“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多著呢。”
我們並肩往前走。
他手指碰了碰我手背。
“下次讓我來。”
“你來什麼。”
“保護你啊。”
我停下看他。
“不用。”
“用得著。”
“真不用。”
他忽然站定。
“林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