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迴響_第3章 夜裡手機亮

第3章

夜裡手機亮。

“傷口疼。”

我回：“該。”

三秒後。

“你好狠心。”

又一條。

“牛奶錢還沒給。”

我發了個紅包。

被退回。

“明天當面還。”

第二天課間。

他靠在我桌邊。

“手疼。”

“給我看看。”

他乖乖伸手。

創可貼翹著邊。

我撕開。

傷口快好了。

“騙子。”

他反手握住我。

“這樣疼。”

掌心很燙。

老師走進來。

他鬆開手。

指腹蹭過我手背。

很輕。

放學他等在門口。

“還錢。”

“怎麼還。”

他遞來一盒牛奶。

“禮尚往來。”

我接過。

他手指沒松。

“林歲。”

“嗯？”

“我可能......”

後門傳來笑聲。

他朋友勾住他脖子。

“鄭茜找你呢。”

他表情僵住。

我收回手。

牛奶盒有點涼。

池硯西被拉走了。

鄭茜回頭衝我笑笑。

很溫柔。

我轉身下樓。

奶茶店排長隊。

有人插隊。

我懶得計較。

“讓她先買。”

池硯西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喘著氣。

插隊的人讓開了。

“你不是要敘舊？”

我點單。

他摸出錢包。

“敘完了。”

“這麼快？”

“沒什麼可說的。”

鄭茜追過來。

她眼睛紅紅的。

“硯西......”

池硯西擋在我前面。

“你先回去。”

他把我拉到店外。

“錢還沒付。”

我說。

“我請。”

“不用。”

鄭茜跟出來。

她拉住我胳膊。

“林歲你別誤會。”

池硯西把她手拿開。

“別碰她。”

朋友湊過來。

“舊情復燃了？”

池硯西踹了他一腳。

“滾。”

鄭茜忽然張開手臂抱住我。

我愣住了。

她聲音悶在我肩頭：“照顧好自己。”

然後鬆開，轉身就跑。

池硯西和我面面相覷。

“她抱錯人了吧？”我說。

他撓撓頭：“可能。”

奶茶好了，他遞給我。

吸管戳了半天沒開。

他拿過去，咬開遞回來。

“髒不髒。”

“不髒。”他笑。

路上他手機一直響。

他按了靜音。

“她出國的事？”

“嗯。”

“你不去送？”

“不去。”

他踢開石子。

“跟我沒關係。”

晚上他發來照片。

機場候機廳。

“還是來了？”我問。

“送我爸。”

“哦。”

他發了個定位。

就在我家樓下。

我拉開窗簾。

他站在路燈下招手。

“下來。”

“幹嘛。”

“牛奶錢還沒還清。”

我套上外套下樓。

他拎著塑膠袋。

裡面全是盒裝牛奶。

“這得還到什麼時候。”

“慢慢還。”

他眼睛裡有血絲。

“哭了？”

“風大。”他別過臉。

塑膠袋窸窣作響。

“她抱你的時候，”他突然問，“什麼感覺？”

“軟軟的。”

他表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