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祭祀男友逼我潛入江底,我真死後他卻悔瘋了_第7章 他跪在我睡過的床邊
第7章
他跪在我睡過的床邊,左右開弓地扇自己耳光,一下接一下,嘴角很快就腫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負責查監控的警員跑進來。
“顧先生,江先生。”
“器材室的監控修復了一部分。”
“活動開始前那晚,林淼進去過。”
“在江禾的裝置前停留了將近一個小時。”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顧霆從地上彈起來,眼珠子佈滿血絲,整張臉扭成一團。
他抄起牆角的實木椅子,一言不發衝了出去。
我知道,他要去弄死那個他曾經疼到骨子裡的“小公主”了。
“江先生,你冷靜一點!”
“不能再往下跳了!”
水警快艇的馬達聲撕裂了江面。
江煜渾身溼透,戴著那副沾滿泥沙的護膝,死死扒著快艇邊緣。
“放開我!”
“小禾就是在這沉下去的!”
“讓我下去找她!”
他嗓子啞得快冒煙,眼珠子紅得往外突。
兩個水警一左一右鉗住他胳膊,把人拖回岸邊。
“法醫剛才說了,死者是在極度缺氧狀態下溺亡的。”
“你現在跳下去除了添亂還有什麼用!”
水巡捕隊長一把將江煜掀翻在泥地裡。
江煜趴在地上,劇烈嘔吐著嗆進去的渾濁江水。
“小禾......哥錯了......”
“水裡太冷了,你帶哥一起走好不好?”
他十根手指摳進碎石爛泥裡,指甲縫滲出血絲,混著泥漿糊滿了手掌。
我飄在半空,靜靜看他哭嚎。
當年在冰窟裡救他的時候,我的肺像被刀割,也是這樣求他拉我一把。
可他那時正忙著用大衣把林淼裹緊,連頭都沒回。
現在的眼淚,能洗刷掉多少。
我轉過身,魂體輕飄飄蕩回了顧家別墅。
推開臥室半掩的房門,裡面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顧霆跪在地板上,手裡攥著一件我穿舊的外套,把臉深埋進衣服裡,喉嚨發出野獸嗚咽的聲音。
“老婆......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病得這麼重......”
“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邊斷斷續續唸叨,一邊用額頭撞床頭櫃。
實木櫃角上蹭了一灘血汙,順著他額角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舊外套上。
負責調查的巡捕站在門外,手裡拿著裝進證物袋的日記本和香囊。
“顧先生,家屬需要去局裡籤幾個字,配合推進調查。”
顧霆沒理他,抄起桌上的實木相框,砸在自己頭上。
“滾!都給我滾!”
“她還在生我的氣,我要在家裡等她回來!”
相框玻璃碎了一地,碎片劃破他側臉,他卻把那件衣服抱得更緊了。
我看著他這副瘋魔的樣子,魂體沒有一絲波瀾。
他在江邊攬著林淼的肩膀,下令鎖死控制絞盤的時候,比誰都清醒。
現在裝給誰看呢。
林淼在洗手間裡補妝時那通電話,清清楚楚迴盪在我耳邊......
“那個膠水泡了水只會更緊,她解不開的。”
多完美的殺局。
林淼在下面封死退路,他在岸上親手鎖死生門。
遲來的深情,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