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半年回來,閨蜜奪走了我的公司_第8章 我坐在辦公室里翻卷宗
第8章
我坐在辦公室裡翻卷宗,法務遞給我一份補充材料,說周念在被拘押期間供出,她轉給周遠的錢,有一部分拿去付了賭債。
周遠在這一年賭輸了近千萬,然後綁架著周念從公司賬上劃錢。
我翻到最後一頁。
“我弟欠了賭債要斷指了,我能看著他被人打嗎?”
法務問我要不要看完整的筆錄,我說不用了。
從公司回到江灣**,我在車裡坐了很久才上樓。
何秀芳的行李亂七八糟地堆在客廳角落裡,周遠的遊戲機,一本翻了半截的選單。
周唸的東西,大概也被她母親搬走了。
我上了二樓,走進主臥,親手把被壓皺的羊絨大衣拿出來掛起,梳妝檯上的面霜被丟進了垃圾桶。
衣櫃最下面,放著我跟周唸的合影,大三那年拍的。
兩個人在那家蒼蠅館子的門口,胳膊挽著胳膊,手裡提著打包盒。
我拿起照片,彈掉上面的灰,然後開啟旁邊一個抽屜,正面朝下放了進去。
第二天,我讓行政把公司名字改了。
新來的保安是個退伍軍人,態度禮貌,眼神乾淨。
何秀芳來找過我不止一次,每次都在公司樓下等著。
我沒去見面,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她說念念不是壞孩子,只是一時走錯了路。
她說這些年念念很不容易,一個人養弟弟養媽,你們從大學就認識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開始我只是靜靜聽著,後來乾脆拉黑。
兩個月後,判決下來。
周念因職務侵佔偽造商業檔案挪用資金,數罪併罰。
周遠因參與共謀賭博轉移非法所得,同樣獲刑。
開庭那天我沒去,法務回來跟我說,周念在庭上哭了。
她說對不起我,還說感覺這輩子走到現在,才是最輕鬆的時候。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心話,甚至無從判斷先前給我講的,又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但到了這一步,真不真心已經不重要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大樓裡的人都走光了,只剩新風系統嗡嗡的響。
手機亮了一下,宋正遠發來訊息,說下個月集團年會,問我是否出席。
我說去。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萬家燈火從地平線盡頭鋪過來,密集得像一座發光的森林。
在二十幾歲的那些年,周念和我一起坐在這座森林的某個角落裡,規劃著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那時的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彼此。
區別在於,她一直都活在家人精心編織的道德牢籠中。
而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感情可以勝過一切。
可現在看來,錯的那個人是我。
我拿起手機給人力資源部發了一條訊息:明天聯絡獵頭,啟動CEO招聘。
該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