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南岸,再不憶舊年_第10章 律師拿着厚厚的一疊文件站在床邊

風吹南岸,再不憶舊年發布時間:2026-08-13

第10章

律師拿著厚厚的一疊檔案站在床邊,神色凝重。

“賀總,長期的治療同意書還需要您親自簽字,醫生說還有希望。”

賀靳言沒有去看那份檔案。

他艱難的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枚用金線修復過的沉香木平安扣。

木刺再次扎破了他的指尖,他卻露出了一抹慘淡的笑意。

“不用了,我欠她的,早就不止一條命,這是我該受的。”

他拒絕了所有的搶救措施,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立下了遺囑。

他將名下所有的個人資產賀氏集團的絕對控股權,以及為歲歲設立的鉅額信託基金,全部無條件轉讓給宋窈母女。

在附加條款裡,他特意交代律師。

“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強迫宋窈來見我,也不得用這些遺產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只要她開心,這些錢她就算全扔進海里聽響,也不準干涉。”

安排好一切後,他向護士要來了紙筆。

在生命最後的倒計時裡,他強忍著心臟的劇痛,給我寫了最後一封信。

信裡沒有一句道德綁架的求原諒,也沒有訴說自己的痛苦。

他只是詳細的寫清了當年喬悠所有罪證的備份存放地,以及賀家龐大資產的交接方式。

在信的最後,他用發抖的筆跡寫下了一句話。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能先學會信你,而不是隻用眼睛去愛。”

深夜,窗外下起了淅瀝的小雨。

賀靳言的病情急轉直下,呼吸機發出警報聲。

他拒絕了醫生的插管搶救。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握著那枚平安扣。

眼角緩緩落下一滴淚,床頭的心電圖逐漸拉成了一條直線。

賀靳言死了,死在他最懊悔的那個秋天。

一週後,我收到了律師送來的遺囑和那封信。

我坐在畫廊的藤椅上,將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後,我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去參加他的葬禮,也沒有去接收他留下的商業帝國。

畫廊外,南方的陽光依舊明媚溫暖。

歲歲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在院子裡歡快的追逐著一隻彩色的蝴蝶。

“媽媽,快來看,蝴蝶飛走啦。”

我站起身,推開玻璃門走出去,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女兒說想看海,我帶著她去了海邊。

我們一起在海灘上漫步,撿貝殼。

我抬起頭,望著寬廣的海面,輕輕撥出了一口積壓多年的鬱氣。

海風吹來,往事隨風而去。

我終於不再回頭看了。

過去的痛已經徹底結束。

而我和孩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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