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南岸,再不憶舊年_第8章 半年後

風吹南岸,再不憶舊年發布時間:2026-08-13

第8章

半年後,我在南方的一座溫暖海濱城市,順利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兒。

孩子出生那天,陽光很好。

我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生命,釋然的流下了一滴淚。

我沒有通知賀靳言,也沒有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因為在我的心裡,我的女兒,沒有父親。

“宋窈,你看她笑了。”

陸沉站在病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逗的嬰兒咯咯直笑。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輕輕應了一聲。

“是啊,她會一直這麼開心下去的。”

我在南方這座安靜的小城裡,用積蓄開了一間畫廊。

日子過的簡單而充實,每天除了畫畫,就是陪著女兒歲歲長大。

歲歲很健康,也很愛笑,成了我生命裡唯一的光。

陸沉把京市的生意重心轉移了一部分過來,偶爾會來畫廊幫我處理一些繁瑣的賬務。

他從未逾越朋友的界限,只是默默的陪伴著我們母女。

而遠在京市的賀靳言,卻徹底變了一個人。

圈子裡的人都說,賀總瘋了。

他不再出席任何私人的應酬宴會,也不允許任何人再提起喬悠的名字。

賀家上下都知道,賀靳言花天價買下了當年那家醫院的整棟住院樓。

他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去那間普通病房待上整整一個小時。

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什麼,只知道他出來時,眼底總是死氣沉沉。

他找了全國最好的修復大師,試圖修復那枚碎裂的沉香木平安扣。

大師用純金的線條將碎片一塊塊拼接起來。

修好的平安扣上全是金色的裂紋,邊緣鋒利硌手。

可賀靳言卻將它每天貼身佩戴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任由木刺劃破皮膚。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下去。

當年墜江留下的寒症,加上長期的重度失眠和精神折磨,終於全面爆發。

在一次高層會議上,他突然咳血倒地。

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告訴他心臟功能衰竭明顯,必須立刻住院配合治療。

賀靳言卻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拒絕了長期的住院安排。

他看著窗外的枯樹,聲音沙啞。

“我還有一件事沒做完,等做完了,再死也不遲。”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幾經周折,終於查到了我在南方小城的下落。

三年後的一個初秋。

賀靳言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站在了我的畫廊街角。

他瘦的幾乎脫相,原本合身的衣服空蕩蕩的掛在身上,臉色是病態的蒼白。

他隔著一條馬路,目不轉睛看著畫廊那扇透明的玻璃門。

我牽著歲歲的手,從畫廊裡走出來,準備去對面的甜品店買蛋糕。

歲歲的眼睛像我,亮晶晶的,可那高挺的眉骨,卻像極了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賀靳言站在路燈下,看著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顫抖的捂住嘴,不讓自己出聲,眼淚卻大顆大顆的砸在手背上。

歲歲正咬著棒棒糖,突然停下腳步,扯了扯我的衣角。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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