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青絲，亦斷了情絲_第10章 我說

第10章

我說：“你還是沒懂。”

“我不離開你是因為喬曼。”

“我離開你是因為你。”

陸聞舟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哪裡錯了，你說。”

“我改。”

我指著保溫桶。

“你現在帶來的每一樣好，都會讓我覺得噁心。”

陸聞舟眼尾紅了。

他把協議放在攤位上。

“我今天不逼你。”

“但我也不會放棄。”

我爸忽然說：“陸先生，你要真想道歉就別出現在這裡。”

陸聞舟低頭。

“叔叔，我做不到。”

他摸了摸蓋子。

“餛飩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桶遞給旁邊收廢品的大爺。

“大爺吃嗎？”

大爺接過去。

“吃啊，蝦仁的貴。”

陸聞舟看著保溫桶被拎走滿臉失落。

陸聞舟最後還是簽了字。

不是他想通。

是韓玉蘭親自把他押來的。

“棠棠。”

她把檔案袋遞給我。

“這是房產和兩間鋪子的轉讓手續。”

我沒接。

“我不要。”

韓玉蘭臉色難看。

“你別誤會不是施捨。”

“是補償。”

我說：“補償給我爸媽攤位轉賬就夠了。”

“這些東西我拿了陸聞舟會覺得我還能被錢買回去。”

陸聞舟站在她身後。

“我沒這麼想。”

我看向他。

“你一直這麼想。”

“你覺得我離不開陸家的錢。”

“所以我住廉租房你覺得丟臉。”

“我回孃家你覺得我讓你難堪。”

“我去尼姑庵你覺得佛祖搶了你的妻子。”

陸聞舟嘴唇發白。

韓玉蘭壓低聲音：“簽了吧。”

“還嫌不夠丟人？”

“現在同城誰不知道你被騙了？”

“你再拖陸家的臉真不用要了。”

陸聞舟看著我。

“沈棠，如果我簽了你會不會好過一點？”

我說：“會。”

他笑了。

“那我籤。”

他手抖的厲害。

沈澈在旁邊嘀咕：“早籤不就完了。”

陸聞舟簽完把紙推給我。

“你自由了。”

我把協議收好。

“謝謝。”

陸聞舟盯著我。

“就這樣？”

“不然呢？”

“我們三年婚姻不能只剩一句謝謝。”

我想了想。

“那祝你身體健康。”

陸聞舟的眼眶紅透。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我以後還能來看你嗎？”

我說：“不能。”

他點點頭。

“我知道了。”

可他並沒有做到。

半個月後我們搬進租的江景大平層。

我用補償款和自己攢的錢付了租金，請了保安。

那晚下雨我從車庫回來。

電梯口跪著一個人。

陸聞舟瘦了很多頭髮被雨淋溼。

他看見我立刻爬起來。

“棠棠。”

我停在三步外。

“你怎麼進來的？”

“我等了很久。”

“跟著外賣員進來的。”

我拿出手機。

“我叫物業。”

他急忙說：“別。”

“我不是來鬧的。”

“我只想看看你住的好不好。”

我看著水漬。

“看完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