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青絲，亦斷了情絲_第3章 棠棠

第3章

“棠棠。”

他走上前。

“你瘦了。”

我說：“你走吧。”

“我接你回家。”

“那裡不是我家。”

他笑了一下。

“別說氣話。”

“你的睡衣還在衣櫃第二格，我沒讓人動。”

喬曼坐在前面的車裡，車窗降著。

她披著陸聞舟的外套手裡捧著熱奶茶。

“姐姐，聞舟找你找的很辛苦。”

“你再不回去，大家都要說你不識好歹了。”

我看著那杯奶茶。

以前我加班回家晚想喝熱的。

陸聞舟讓司機送來時，杯身貼著喬曼的名字。

他說：“她那邊買一送一，別浪費。”

我轉身要上樓。

陸聞舟伸手扣住我手腕。

“不許走。”

他說的很輕卻沒有鬆手。

“沈棠，我給你臺階了。”

“這麼多人看著，我陸聞舟這輩子沒這麼低聲下氣過。”

我掰他的手指。

“你低聲下氣是為了讓別人看見。”

他眼神沉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溫和。

“你總是這樣，把我的好意想的很壞。”

他轉頭對保鏢說：“把門看住。”

幾個小混混扛著電焊機上樓。

我衝過去：“你們幹什麼？”

陸聞舟拉住我把我圈在懷裡。

“別怕。”

他說。

“我只是讓你冷靜幾天。”

“你住這種地方，我不放心。”

我掙扎。

“你把我門焊死叫不放心？”

“我會讓人給你送飯。”

他低頭看我。

“一日三餐都是你愛吃的。”

“等你想明白了，我親自接你回家。”

喬曼在車裡小聲說：“聞舟，姐姐要是不領情呢？”

陸聞舟沒有看她。

他看著我。

“她會領情的。”

“她只是太久沒被管，忘了誰才是真正對她好。”

我被保鏢送回房間時，電焊火星濺到防盜門上。

鄰居在外面罵。

“你們有錢人吵架別害我們啊。”

陸聞舟隔著鐵門說：“棠棠，別讓外人看笑話。”

“你認個錯，我現在就開啟。”

我盯著門縫滾進來的火星。

窗邊的窗簾捲起黑邊。

很快一股焦味鑽進鼻腔。

我咳了一聲。

外面喬曼的聲音響起。

“聞舟，好像著火了，要不先讓姐姐出來吧。”

陸聞舟沉默兩秒。

“她怕疼，真著了就會服軟。”

“棠棠，別硬撐。”

濃煙灌進喉嚨，我摸到牆上的紅鍵。

這一次我沒有哭。

只是想起我曾在凌晨三點跑了四條街給他買白粥。

那家店老闆少給了一個勺子，我怕他嫌麻煩站在冷風裡回去拿。

後來喬曼發了動態。

同一碗粥，配文是，有人記得我不愛蔥花。

我按下紅鍵。

白光亮起前，陸聞舟還在門外溫柔的說：“沈棠，別逼我心疼你。”

“第三條路線開始。”

我跪在蒲團上。

木魚聲剛響三下，院外傳來一聲悶響。

小師父臉色發白。

“施主，是不是山石滑坡？”

我閉上眼。

“不是。”

牆塌了。

陸聞舟站在碎磚外手裡攥著一疊紙。